类经十二卷(4/12)
(○帝日病在中而不实不坚,且聚且聚且散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 无积者求其藏,虚则补之)。 素问五常政大论○积者有形之病有积在中,则坚实不散矣, 今其不实不坚且聚且散者,无积可知也,无积而病在中者,藏之虚也, 故当随病所在,求其藏而补之,藏气充则病自安矣。
(药以袪之,食以随之,行水渍之,和其中外,可使毕巳)。
药以袪之,去其病也,食以随之,养其气也,行水渍之,通其经也, 若是则中外和调而病可巳矣,袪者非攻,击之谓,凡去病者皆可言袪,○渍, 资四切,浸洗也。
素问至真要大论○七。
(帝曰,论言治寒以热,治热以寒,而方土不能废绳墨而更其道也,有病热者, 寒之而热,有病寒者,热之而寒,二者皆在,新病复起奈何治)。 寒之而热,言治热以寒而热如故,热之而寒,言治寒以热而寒,如故, 及有以寒治热,者旧寒尚在而新寒生,以热攻寒者,旧寒未除而新热起, 皆不得不求其详也。
(岐伯曰,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所谓求其属也)。
诸寒之而热者谓以苦寒治热而热反增,非火之有余,乃真阴之不足也, 阴不足则阳有余而为热,故当取之于阴,谓不宜治火也,只补阴以配其阳, 则阴气复而热自退矣,热之而寒者,谓以辛热治寒而寒反甚,非寒之有余, 乃真阳之不足也,阳不足则阴有余而为寒,故当取之于阳,谓不宜攻寒也, 但补水中之火,则阳气复而寒自消也,故启玄子注曰,益火之源以消阴翳, 洲水之主以制阳光,又日,藏府之原,有寒热温凉之主取心者不必齐以热, 取肾者不必齐以寒,但益心之阳,寒亦通行,强肾之阴,热之犹可,故或治热以热, 治寒以寒,万举万全,孰知其意,此王氏之心得也,然求其所谓益与壮者, 即温养阳气,填补真阴也,求其所谓源与主者,即所谓求其属也,属者根本之谓, 水火之本,则皆在命门之中耳。
(帝曰善,服寒而反热,服热而反寒,其故何也,岐伯曰,治其,王气是以反也)。
此承上文而详求其服寒反热服热反寒之所以然也,治其王气者,谓病有阴阳, 气有衰王,不明衰王,则治之反甚,如阳盛阴衰者,阴虚火王也, 治之者不知补阴以配阳,而专用苦寒,治火之王,岂知苦寒皆沉降,沉降则亡阴, 阴愈亡则火愈盛,故服寒反热者,阴虚不宜降也,又如阳衰阴盛者,气弱生寒也, 治之者不知补阳以消阴,而专用辛温治阴之王,岂知不知补阳以消阴,而专用辛温, 治阴之王,岂知补阳以消阴,而专用辛温,治阴之王,岂知辛温多耗散, 耗散则亡阳,阳愈亡则寒愈甚,故服热反寒者,阳虚不宜耗也,此无他皆以专王气, 故其病反如此,○又如夏令本热,而伏阴在内,故每多中寒,冬令本寒, 而伏阳在内,故每多内热,设不如此而必欲用寒于夏,治火之王,用热于冬, 治寒之王,则有中寒隔阳者,服寒反热,中热隔阴者,服热反寒矣,是皆治王之谓, 而病之所以反也,春秋同法。
(帝曰,不治王而然者何也,岐伯曰,悉乎哉问也,不治五味属也,夫五味入胃, 各归所喜攻,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腩,咸先入肾)。 此言不因治王而病不愈者,以五味之属治有不当也,凡五味必先入胃, 而后各归所喜攻之藏,喜攻者,谓五味五藏,各有所属也,如九针论曰, 病在筋无食酸,病在气无食辛,病在骨无食咸,病在血食苦病在肉无食甘,犯之者, 即所谓不治五味属也。
(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
凡五味之性,各有所入,若味有偏用,则气有偏病,偏用既久,其气必增, 此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则藏有偏胜,藏有偏胜,则必有偏绝矣,此致夭之由也, 如生气通天论曰,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味过于咸,大骨气劳, 短肌心气抑之类是也,此篇前言寒热者,言病机也,后言五味者,言药饵也, 药饵病机必审其真,设有谬误,鲜不害矣。
素问阴阳应象大论○八。
(故邪风之玉,疾如风两)。
邪风中人,疾速如此。
(故善治者治皮毛)。
皮毛尚浅,用力少而成功易也。
(其次治肌肤)。
深于皮毛矣。
(其次治筋脉)。
深于肌肤矣。
(其次治六府)。
深于筋脉矣。
(其次治五藏,治五藏者,半死半生也)。
深于六府矣,邪愈深则治愈难,邪及五藏而后治之,必难为力,故日上工救其萌芽, 下工救其巳成者,用力多而成功少,吉凶相半矣,○缪刺论曰,邪之客于形也, 心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入舍于经脉,内连五藏,散于肠胃,阴阳相感, 五藏乃伤,亦言邪自皮毛而至府藏,与此义同。
(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藏,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府)。
天之邪气,即风寒暑湿火燥,受于无形者也, 喉主天气而通于藏故感则害人五藏水谷之寒热,即谷食之气味受于有形者也, 咽主地气而通于府,故感则害于六府。
(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
人之应上者肉也,湿胜则营卫不行,故感则害于皮肉筋脉。
(故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右治左,以左治右,以我知彼,以表知里, 以观过与不及之理,见微则过,用之不殆)。 善用针者,必察阴阳,阴阳之义不止一端,如表里也,气血也,经络也,藏府也, 上下左右有分也,时日衰王有辨也,从阴引阳者,病在阳而治其阴也, 从阳引阴者病在阴而治其阳也,以右治左以左治右者,缪剌之法也,以我知彼者, 推己及人也,以表知里者,有无相求也,能因此以观过与不及之理,则几微可见, 过失可则,用之可不殆矣,则度也。
(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
此下皆言诊法也,诊之一字,所该者广,如下审清浊,知部分,视喘息,听声音, 观权衡规矩总皆诊法,非独指诊脉为言也,然无非欲辨阴阳耳,前节言针治之阴阳, 此言脉色之阴阳,皆医家之最要者,故曰先别阴阳,以见其不可缓也, 义详脉色类诸篇。
(审清浊而知部分)。
晚者神之华故可望颜察色审清浊而知部分,如五色篇所言者是也, ○又仲景金匮要略曰,病人有气色见于面部,鼻头色青,腹中痛苦冷者死, 鼻头色微黑者有水汽,色黄者胸上有寒,色白者,亡血也,设微赤非时者死, 又色看为痛,色黑为劳,色赤为风,色黄者便难,色鲜明者有留饮,亦此之谓。
(视喘息,听音声,而知所苦)。
病苦于中,声发于外,故可视喘息听音声而知其苦也,如阴阳应象大论曰, 肝在音为角声为呼,心在音为征,声为笑,脾在音为宫,声为歌,肺在音为商, 声为哭,肾在音为羽,声为呻,此五藏之音声也,声有不知,必有所病矣, ○仲景曰,病人语声寂然喜惊呼者,骨节间病,语声喑喑然不彻者,心隔间病, 语声啾啾然细而长者头中病,又曰,息摇肩者心中坚,息引胸中上气者欬, 息张口短气者肺痿唾沬,又曰,吸而微数其病在中焦实也,当下之即愈,虚者不治, 在上焦丈其吸促,在下焦者其吸远,此皆难治,呼吸动摇振振者不治,又曰, 设令病人向壁卧,闻师到不惊起而盻视,若三言三止,脉之咽唾者此诈病也, 设令脉自和处,但言此病大重,脉服吐下药,及针灸数十百处当自愈,师持脉, 病人久者无病也,脉之呻者痛也,言迟者风也,摇头言者里痛也,行迟者表强也, 坐而伏者短气也,坐而下一脚者腰痛也,里实护腹如怀卵者心痛也,又曰, 人病死怖者其脉何状,师曰,脉形如循丝累累然,其面白脱色也又曰, 人愧者其脉何类,师曰,脉浮而面色乍白,乍赤也此皆疾病之声色,总之声由气发, 气充则声壮,气衰则声怯故华元化曰,阳候多语,阴证无声,多语者易济, 无声者难荣,然则音声不惟知所苦,而且可知死生矣。
(观权衡规矩而佑病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