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经六卷)。(8/11)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刺有五官五阅以观五气,五气者,五藏之使也, 五时之副也,愿闻其五,使当安出)。 刺法当知藏气,欲知藏气,当于五官五阅而察之,五官,如下文鼻者肺之官也,阅, 外候也,使,所使也,副,配合也。
(岐伯曰,五官者,五藏之阅也)。
五藏藏于中,五官见于外,内外相应,故为五藏之阅。
(黄帝曰,愿闻其所出令可为常,岐伯曰,脉出于气口,色见于明堂, 五色更出以应五时,各如其常,经气入藏,必当治里)。 可为常者,常行之法,五藏之脉,察于气口,五藏之色,察于明堂,明堂者鼻也, 色应其时,乃其常也,然色见于外而病在内,是为经气入藏,故当治里。
(帝曰善,五色独决于明堂乎,岐伯曰,五官以辨,阙庭必张,乃立明堂, 明堂广大,蕃蔽见外,方壁高基,引垂居外)。 此言五官诸部,皆当详辨,不惟察色于明堂也,阙,眉间也,庭,颜也,张, 布列也,蕃,颊侧也,蔽,耳门也,壁,墙壁也,基,骨骼也,引垂居外, 谓明显开豁,此于五色之外,而言其部位之隆厚也。
(五色乃治,平抟广大,寿中百岁)。
形色皆佳,乃为寿具,故中百岁,治,不乱也,中,宜堪也。
(见此者刺之必巳如是之人者血气有余,肌肉坚致,故可苦以针)。
若此之人,是为血气充实,形色坚固,故刺之则病巳,而可苦以针也, 然则血气内虚,形色外弱者,其不宜用针可知,○致,音致,密也。
(黄帝曰,愿闻五官,岐伯曰,鼻者肺之官也,目者肝之官也,口唇者脾之官也, 舌者心之官也,耳者肾之官也)。 鼻为肺之窍目,为肝之窍,口唇为脾之窍,舌为心之窍耳,为肾之窍, 官者职守之谓,所以司呼吸,辨颜色,纳水谷,别滋味,听声音者也。
(黄帝曰,以官何候,岐伯曰,以候五藏,故肺病者喘息鼻张,肝病者眦青, 脾病者唇黄,心病者舌卷短颧赤,肾病者颧与颜黑)。 此虽以五藏之色,见于五藏之官为言,然各部有互见者,又当因其理而变通之, ○卷,上声。
(黄帝曰,五脉安出,五色安见,其常色殆者如何)。
安出安见,言脉色安然无恙也,常色殆者,谓色本如常而身亦危也,此又何如其故。
(岐伯曰,五官不辨阙庭不张小其明堂,蕃蔽不见,又埤其墙,墙下无基, 垂角庄外,如是者虽平常殆,况加疾哉)。 若此者,部位骨骼,既无所善,则脉色虽平,不免于殆,尚何疾之能堪哉, 是以人之寿夭,尤当以骨骼为主○埤卑同。
(黄帝曰,五色之见于明堂,以观五藏之气左右高下,各有形乎)。
五色见于明堂,而明堂居面之中故五藏之气,亦仍当有各部之辨。
(岐伯曰,府藏之在中也,各以次舍,左右上下,各如其度也)。
府藏居于腹中,各有左右上下之次舍,而面部所应之色,亦如其度, 如后篇所谓庭者首面,阙者咽喉之类皆是也,详具藏府肢节面部图。
灵枢五色篇全○三十二。
(雷公问于黄帝曰,五色独决于明堂乎,小子未知其所谓也)。
诸臣之中,惟雷公独少,故自称小子。
(黄帝曰,明堂者鼻也,阙者眉间也,庭者颜也,番者颊侧也,蔽者耳门也, 其间欲方大,去之十步,皆见于外,如是者,寿必中百岁)。 颜为额角,即天庭也,蕃蔽者,屏蔽四旁,即藩篱之义,十步之外而骨骼明显, 其方大豊隆可知,故能寿终百岁,盖五色之决,不独于明堂也,○蕃,音烦。
(雷公曰,五官之辨奈何,黄帝曰,明堂骨高以起,平以直,五藏次于中央, 六府挟其两侧,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五藏安于胸中,真色以致, 病色不见,明堂润泽以清,五官恶得无辨乎)。 肺心肝脾之候,皆在鼻中,六府之候,皆在四旁,故一曰次于中央,一曰挟其两侧, 下极居两目之中,心之部也,心为君主,故曰王宫,惟五藏和平而安于胸中, 则其正色自致,病色不见,明堂必然清润,此五官之所以有辨也,部次诸义, 详如下文,○恶,音乌。
(雷公曰,其不辨者,可得闻乎,黄帝曰,五色之见也,各出其色部,部骨陷者, 必不免于病矣,其色部乘袭者,虽病甚不死矣)。 不辨者,色失常度而变易难辨也,五色之见,各有其部,惟其部骨弱陷之处, 然后易于受邪而不免于病矣,若其色部虽有变见,但得彼此生王, 互相乘袭而无克贼之见者,虽病甚不死。
(雷公曰,官五色奈何,黄帝曰,青黑为痛,黄赤为热,白为寒,是谓五官)。
官五色,言五色之所主也。
(雷公曰,病之益甚,与其方衰如何,黄帝曰,外内皆在焉,切其脉口, 滑小紧以沉者,病益甚在中,人迎气,大紧以浮者,其病益甚在外)。 益甚言进,方衰言退也,外内皆在,表里俱当察也,脉口者,太阴藏脉心, 故日在中而主五藏,人迎者,阳明府脉也,故日在外而主六府,脉口滑小紧沉者, 阴分之邪盛也,人迎大紧以浮者,阳分之邪盛也,故病皆益甚。
(其脉口浮滑者病日进,人迎沉而滑者病日损)。
脉口为阴,浮滑者以阳加阴,故病日进。
人迎为阳,沉滑者阳邪渐退,故病日损,损,灭也。
(其脉口浮滑者病日进,人迎脉滑盛以浮者,其病日进在外)。
脉口人迎,经分表里,故其沉滑浮滑而病日进者,有在内在外之辨也。
(脉之浮沉及人迎与寸口仔,小大等者病难巳)。
人迎寸口之脉,其浮沉大小相等者,非偏于阴,则偏于阳,故病难巳,按禁服篇曰, 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如是者命曰平人,则义有可知矣。
(病之在藏,沉而大者易巳,小为逆病在府,浮而大者其病易巳)。
病在藏者,在六阴也,阴本当沉而大为有神,有神者阴气充也,故易巳, 若沉而细小,则真阴衰而为逆矣,病在府者,在六阳也,阳病得阳脉者为顺, 故浮而大者病易巳,若或浮小,亦逆候也。
(人迎盛坚者伤于寒,气口盛坚者伤于食)。
人迎主表,脉盛而坚者,寒伤三阳也,是为外感,气口主里,脉盛而坚者, 食伤三阴也,是为内伤,此古有之法也,今则止用寸口诊法,不为不妙, 然本无以左右分内外之说,自王叔和以来,谬以左为人迎,右为气口, 其失表里之义久矣,详见藏象类十一。
(雷公曰,以色言病之间甚奈何,黄帝曰,其色麤以明,沉夭者为甚, 其色上行者病益甚,其色下行,如云彻散者病方巳)。 间甚,轻重也,麤显也,言色有显而明,若沉矢者,其病必甚也, 上行者浊气方升而色日增,日增者病日重,下行者滞气将散而色渐退, 渐退者病将巳。
(五色各有藏部,有外部,有内部也,色从部走内部者,其病从外走内, 其色从内走外者,其病从内走外,病生于内者,先治其阴,后治其阳,反者益甚, 其病生于阳者,先治其外,后治其内,反者益甚)。 各有藏部,统言色藏所属,各有分部也,外部言六府之表,六府挟其两侧也, 内部言五藏之里,五藏次于中央也,故凡病色先起外部而后及内部者, 其病自表入里,是外为本而内为标,故当先治其外,后治其内, 若先起内部而后及外部者,其病自里出表,是阴为本而阳为标,故当先治其阴, 后治其阳,苦反之者皆为误治,病必益甚矣,此与标本病传论文异义同,所当互考, 详标本类四五。
(其脉滑大以代而长者,病从外来,目有所见,志有所恶,此阳气之并也, 可变而巳)。 滑大以代而长者,阳邪之脉也,阳邪自外传里,故令人目有妄见,志有所恶, 此阳并于阴而然,治之之法,或阴或阳或先或后,择其要者先之,可变易而巳也。
(雷公曰,小子闻,风者,百病之始也,厥逆者,寒湿之起也,别之奈何,黄帝曰, 常候阙中,薄泽为风,冲浊为痹,在地为厥,此其常也,各以其色言其病)。 阙中,眉间也,风病在阳,皮毛受之,故色薄而泽,痹病在阴,肉骨受之, 故色冲而浊,冲,深,也至如厥逆病起四支,则病在下而色亦见于地,地者, 面之下部也,此其常候,故可因其色以言其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