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经二十一卷)。(1/10)
(张介宾类注)。
(针刺类)。
灵枢寿天刚柔篇○三十一。
(黄帝问于少师曰,余闻人之生也,有刚有柔,有弱有强有短有长,有阴有阳, 愿闻其方,少荅曰阴中有阴,阳中有阳,刺之有方)。 刚柔强弱短长,无非阴阳之化,然曰阴曰,阳,人皆知之,至若阴中复有阴, 阳中复有阳,则人所不知也,故当详审阴阳,则刺得其方矣。
(得病所始,刺之有理,谨度病端,与时相应,内合于五藏六府, 外合于筋骨皮肤)。 得病所始者,谓知其或始于阴或始于阳,故刺之有理也,谨度病端者, 谓察其风因木化,热因火化,湿因土化,燥因金化,寒因水化,故与时相应也, 内而五藏六府,外而筋骨皮肤莫非此理,合而求之,得其病之原矣。
(是故内有阴阳,外亦有阴阳,在内者五藏为阴,六府为阳, 在外者筋骨为阴皮肤为阳)。 内为阴,外为阳,理之常也,然内有阴阳外亦有阴阳,故在内者五藏为阴, 藏属里也,六府为阳,府属表也在外者筋骨深而为阴,皮肤浅而为阳, 所以阴阳之中,复有阴阳,即如五藏皆有血气,六府亦有血气,血在六府, 则阳中之阴,气则阳中之阳也,气在五藏,则阴中之阳,血则阴中之阴心, 柀肤筋骨,苂不皆然,故天元纪大论曰,天有阴阳,地亦有阴阳,其义即此, 由此观之,可见阴阳合一之道,则无往不在。
(故曰病在阴之阴者,刺阴之荣输)。
阴之阴者,阴病在阴分也,当刺其荥输,以诸经荥输气微,亦阴之类, 如手太阴经鱼际为荥太渊为输者是也。
(病在阳之阳者,刺阳之合)。
阳之阳者,阳病在阳分也,当刺其合穴,盖所入为合犹在阳分,刺此以防深入, 如手阳明经曲泄之类是也。
(病在阳之阴者,刺阴之经)。
阳之阴者,阳病在阴也,当刺阴之经穴盖所行为经,其气正盛,即阴中之阳, 如手太阴经渠之类是也。
(病在阴之阳者刺络脉)。
阴之阳者,阴病在阳也,当刺诸络脉,盖络脉浮浅皆在阳分, 如手阳明经偏历之类是也。
(故曰病在阳者命曰风,病在阴者命曰痹病,阴阳俱病,命曰风痹)。
阳受风气,故在阳者命曰风,邪入于阴则痹,故在阴者命曰痹。
(病有形而不痛者,阳之类也)。
病浅在外也。
(无形而痛者,阴之类也)。
病深在内也。
(无形而痛者,其阳完而阴伤之也,急治其阴,无攻其阳,有形而不痛者, 其阴完而阳伤之也,急治其阳,无攻其阴)。 完,固也,病在阴者勿攻其阳,病在阳者勿攻其阴,凡表里虚实,其治皆然。
(阴阳俱动,乍有形,乍无形,加以烦心,命曰阴胜其阳,此谓不表不里, 其形不久)。 阴阳俱动,表里皆病也,乍有形乍无形,往来不常也,君以烦心,阴病甚于阳也, 大凡治病必求于本,若求其在表而里亦病,求其在里而表亦病,此以阴阳并伤, 故曰不表不里,治之为难,形将不久矣。
(○黄帝问于伯高曰,余闻形气病之先后外内之应奈何)。
形见于外,你运于中,病伤形气,则或先或后,必各有所应。
(伯高荅曰,风寒伤形,忧恐怒伤气,气伤藏,乃病藏,寒伤形,乃应形, 风伤筋脉,筋脉乃应,此形气外内之相应也)。 风寒外袭故伤于形,情欲内劳故伤于仔, 内伤则病在藏府外伤则应于皮毛若风伤筋脉,则居于外内之间,故应于筋脉, 此形气表里之有辨也。
(黄帝曰,刺之奈何,伯高荅曰,病九曰者三刺而巳,病一月者,十刺而巳, 多少远近,以此衰之)。 大约病三曰者,可一刺而巳,故九曰者当三刺,一月者当十刺,凡病之多少远近, 当推此以衰去饮,是刺之大法也。
(久痹不去身者,视其血络,尽出其血)。
久痹不去身丈,其身不能往来,以阴邪在于血脉,故当视其血络而尽去之。
(黄帝曰,外内之病,难易之治奈何)。
上文言久近之难,易故此复问外内之难易。
(伯高荅曰,形先病而未入藏者刺之半其曰)。
外病而内不病者其病浅,故当半其曰,谓减于前法曰数之半,如病一月者, 可五刺而巳也。
(藏先病而形乃应者,刺之倍其曰,此月内难易之应也)。
内病而应于外者其病深,故当倍其曰,如浅者一月五次,重者一月十刺也, 病有浅深,故治有难易耳。
灵枢寿夭刚柔篇○三十二。
(黄帝曰,余闻刺有三变,何谓三变,伯高荅曰,有刺营者,有刺卫者, 有刺寒痹之留经者)。 刺营者刺其阴,刺卫者刺其阳,刺寒痹者温其经,三刺不同故曰三变。
(黄帝曰,刺三变者奈何,伯高荅曰,刺者营者出血,刺卫者出气, 刺寒痹者内热)。 调经论亦曰,取血于营,取气于卫,内热义如下六。
(黄帝曰,营卫寒痹之为病奈何,伯高荅曰,营之生病也,寒热少气,血上下行)。
营主血,阴气也,病在阴分则阳胜之,故为寒热往来,阴病则阴虚,阴虚则无气, 故为少气,邪在血,故为上下妄行,所以刺营者当刺其血分。
(卫之生病也,气痛时来时去,怫忾贲响,风寒客于肠胃之中)。
卫属阳,为水谷之悍气,病在阳分,故为气痛,气无定形,故时来时去,怫, 郁怒也,忾,大息也,贲响腹鸣如奔也,皆气分之病,风寒外袭而客于肠胃之间, 以六府属表而阳邪归之,故病亦生于卫气,○怫,音佛,忾,音戏。
(寒痹之为病也,留而不去时痛而皮不仁)。
寒痹久留不去,则血脉不行,或凝滞而为痛,棫皮肤不知痛痒而为不仁。
(黄帝曰,刺寒痹内热奈何,伯高荅曰,刺布衣者以火焠之,刺大人者以药熨之)。
内热,谓温甚经也布衣血气涩浊,故当以火焠之,即近世所用雷火针, 及艾蒜蒸灸之类,○焠,音翠,灼也。
(黄帝曰,药熨奈何,伯高荅曰,用淳迺二十升,蜀椒一升,干姜一斤,桂心一斤, 凡四种,皆咬咀,渍酒中,用绵絮一斤,细白布四丈,并内酒中,置酒马矢煴中, 封涂勿使泄,五曰五夜,出布绵絮曝干之,干复渍以尽其汁,每渍必晬其曰乃出干, 干并用滓与绵絮,复布为复巾,长六七尺,为六七巾,则用之生桑炭灸巾, 以熨寒痹所刺之处,令热入至于病所,热入至于病所,寒复灸巾以熨之, 三十遍而止,汗出以巾拭身,亦三十遍而止)。 哎咀,古人以口嚼药,碎如豆粒而用之,后世虽用刀切,而犹称咬咀者,其义本此, 渍浸也,马矢煴中者,燃乾马屎而煨之也,此西北方所常用者,涂,盐泥封固也, 晬周曰也,复布为复巾者,重布为巾,如今之夹袋,所所以盛贮绵絮药滓也,滓, 相也,灸巾以生桑炭者,桑能利关节,除风寒湿痹诸痛心,大人血气清滑, 故当于未刺之先,及既刺之后,但以药熨,则经通汗出,而寒痹可除矣,○内, 纳同,矢,屎同煴,音愠晬,音醉,滓,音于,复,音褔。
(起步内中,无见风,每刺必熨,如此病巳矣,足所谓内热也)。
刺后起步于密室内中,欲其血气行而慎避风寒心凡此者皆所谓内热之法。
灵枢刺节真邪篇○三十三。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刺有于节奈何,岐伯曰,固有五节,一曰振埃,二曰发蒙, 三曰去爪,四曰彻衣,五曰解惑,黄帝曰,夫子言五节,余未知其意,岐伯曰, 振埃者,刺外经,去阳病也,发蒙者,刺府输,去府病也,去爪者,刺关节肢络也, 彻衣者,尽刺诸阳之奇输也,解惑者尽知调阴阳补写,有余不足,相倾移也。 振埃者犹振落尘埃,故取其外经,可以去阳病也,发蒙者,犹开发蒙瞆, 故刺其府输可以治府病也,去爪者,犹脱去余爪, 故居关节肢络可以治血道不通之病也,彻衣者,犹彻去衣服, 故当尽刺诸阳之奇输也,解惑者,犹解其迷惑,故在尽知阴阳, 调其虚实可以移易其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