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校本临证指南医案卷八(7/11)

《临证指南医案_1》[] 著

新校本临证指南医案卷八(7/11)

陆二四,饱食则哕,是为胃病,两足骨骱皆痛,阳明胃脉不司束筋骨,攻痛, 议转旋阳气法,苓姜术桂汤。

某,右足患处麻木筋强微肿,老人气血不得宣通,冬病至长夏,食不加餐,脉小弱, 主以温养,虎胫骨〔生打三钱〕、淮牛膝〔一钱〕、归身〔炒一钱〕、杞子〔炒三钱〕、 生杜仲〔三钱〕、川斛〔三钱〕、萆薢〔一钱〕、白蒺藜〔炒去刺研一钱〕。腰者,肾之府, 肾与膀胱为表里,在外为太阳,在内属少阴,又为冲任督带之要会,则腰痛一症, 不得不以肾为主病,然有内因外因不内外因之别,旧有五辨,一曰阳虚不足, 少阴肾衰,二曰风痹风寒,湿著腰痛,三曰劳役伤肾,四曰坠堕损伤,五曰寝卧湿地, 其说已详,而景岳更增入表里虚实寒热之论,尤为详悉,夫内因治法,肾脏之阳有亏, 则益火之本,以消阴翳,肾脏之阴内夺,则壮水之源,以制阳光,外因治法, 寒湿伤阳者,用苦辛温以通阳泄浊,湿郁生热者,用苦辛以胜湿通气,不内外因治法, 劳役伤肾者,以先后天同治,坠堕损伤者,辨伤之轻重,与瘀之有无,为或通或补, 若夫腿足痛,外感者,惟寒湿湿热风湿之流经入络,经云伤于湿者,下先受之, 故当以治湿为主,其间佐温佐清佐散,随症以制方,内伤则不外肝脾肾三者之虚, 或补中,或养肝,或填下,随病以致治,古来治腰腿足痛之法,大略如此也, 然审症必如燃犀烛怪,用药尤贵以芥投针,今阅案中,有饮酒便溏,遗精不已, 腰痛麻木者,他人必用滋填固涩等药,先生断为湿凝伤脾肾之阳,用苓桂术姜汤, 以驱湿煖土,有老年腰痛者,他人但撮几味通用补肾药以治,先生独想及奇经之脉, 隶于肝肾,用血肉有情之品,鹿角当归苁蓉薄桂小茴,以温养下焦,有痛著右腿, 肌肉不肿,入夜势笃者,先生断其必在筋骨,邪流于阴,用归须地龙山甲细辛, 以辛香苦温入络搜邪,有两足皮膜,抚之则痛者,似乎风湿等症, 先生断其厥阴犯阳明,用川楝延胡归须桃仁青皮山栀,以疏泄肝脏,有饱食则哕, 两足骨骱皆痛者,人每用疏散攻劫,先生宗阳明虚不能束筋骨意,用苓姜术桂汤, 以转旋阳气,种种治法,非凡手所及,要之治病,固当审乎虚实,更当察其虚中有实, 实中有虚,使第虚者补而实者攻,谁不知之,潜玩方案,足以补后人之心智也, 岂浅鲜哉,〔龚商年〕。

徐评,凡有着之邪,总以外攻,内经有腰痛论一篇,亦以服药不足尽病也。

陈,久痛必入络,气血不行,发黄,非疸也,〔血络瘀痹〕。 旋覆花、新绛、青葱、炒桃仁、当归尾。

庞四八,络虚则痛,有年色脉衰夺,原非香蔻劫散可效,医不明治络之法, 则愈治愈穷矣。炒桃仁、青葱管、桂枝、生鹿角、归尾。此旋覆花汤之变制也, 去覆花之咸降,加鹿角之上升,方中惟有葱管通下,余俱辛散横行, 则络中无处不到矣。又,辛润通络,病愈廿日,因劳再发,至于上吐下闭, 是关格难治矣,且痛势复来,姑与通阳,阿魏丸四钱,分四服。

李四六,积伤入络,气血皆瘀则流行失司,所谓痛则不通也,久病当以缓攻, 不致重损。 桃仁、归须、降香末、小茴、穿山甲、白蒺藜、片姜黄、煨木香、韭白汁法丸。 杨三一,由周身筋痛,绕至腹中,遂不食不便,病久入络,不易除根。 归身、川桂枝、茯苓、柏子仁、远志、青葱管。

章,痛乃宿病,当治病发之由,今痹塞胀闷,食入不安,得频吐之余,疹形朗发, 是陈腐积气胶结,因吐,经气宣通,仿仲景胸中懊侬例,用栀子豉汤主之。又, 胸中稍舒,腰腹如束,气隧有欲通之象,而血络仍然锢结,就形体畏寒怯冷, 乃营卫之气失司,非阳微恶寒之比,议用宣络之法。 归须、降香、青葱管、郁金、新绛、柏子仁。

黄,痛则气乱发热,头不痛,不渴饮,脉不浮,非外感也,暂用金铃散一剂。 金铃子、炒延胡、炒桃仁、桂圆。又,痛而重按少缓,是为络虚一则,气逆紊乱, 但辛香破气忌进,宗仲景肝著之病,用金匮旋覆花汤法。 旋覆花、新绛、青葱管、桃仁、柏子霜、归尾。

汪妪,脉小涩,久因悒郁,脘痛引及背胁,病入血络,经年延绵,更兼茹素数载, 阳明虚馁,肩臂不举,仓卒难于奏效,是缓调为宜,议通血络润补,勿投燥热劫液。 归须、柏子仁、桂枝木、桃仁、生鹿角、片姜黄。

朱,头巅至足,麻木刺痛,热炽,〔阴分伏热〕。滋肾丸。

张,初受寒湿,久则化热,深入阴分,必暮夜痛甚,医用和血驱风,焉能直入阴分, 议东垣滋肾丸,搜其深藏伏邪。肉桂〔八钱忌见火〕、黄柏〔四两〕、知母〔四两〕, 俱盐水炒,水泛丸。

王,脉数而细,忽痛必热肿,且痛来迅速,思五行六气之流行,最速莫如火风, 高年脂液久耗,人身之气,必左升右降,相火寄于肝,龙火起于肾,并从阴发越, 本乎根蒂先亏,内乏藏纳之职司矣,每日服东垣滋肾丸三钱,秋石汤送, 以泻阴中伏热。

许二一,痛为脉络中气血不和,医当分经别络,肝肾下病,必留连及奇经八脉, 不知此旨,宜乎无功,〔肝肾奇经脉络不和〕。 鹿角霜、桑寄生、杞子、当归、沙苑、白薇、川石斛、生杜仲。

范,病后精采未复,多言伤气,行走动筋,谓之劳复,当与甘温,和养气血, 下焦痛,肝肾素虚也,〔肝肾虚下焦痛〕。 人参、小茴拌炒当归、沙苑蒺藜、茯神、炒杞子、菊花炭。经云,诸痛痒疮, 皆属于心,夫心主君火,自当从热而论,然此乃但言疮耳,若疡科之或痈或疽, 则有阴有阳,不可但执热而论矣,又如举痛论中,所言十四条,惟热留小肠一条, 则主乎热,余皆主乎寒客,故诸痛之症,大凡因于寒者,十之七八,因于热者, 不过十之二三而已,如欲辨其寒热,但审其痛处,或喜寒恶热,或喜热恶寒, 斯可得其情矣,至于气血虚实之治,古人总以一通字立法,已属尽善,此通字, 勿误认为攻下通利讲解,所谓通其气血,则不痛是也,然必辨其在仔分与血分之殊, 在气分者,但行其气,不必病轻药重,攻动其血,在血分者,则必兼乎气治, 所谓气行则血随之是也,若症之实者,气滞血凝,通其气而散其血则愈,症之虚者, 气馁不能充运,血衰不能滋荣,治当养气补血,而兼寓通于补,此乃概言其大纲耳, 若夫诸痛之症,头绪甚繁,内因七情之伤,必先脏腑而后达于肌躯,外因六气之感, 必先肌躯而后入于脏腑,此必然之理也,在内者考内景图,在外者观经络图, 其十二经游行之部位,手之三阴,从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 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凡调治立方,必加引经之药,或再佐以外治之法, 如针灸砭刺,或敷贴熨洗,或按摩导引,则尤易奏功,此外更有跌打闪挫,阴疽内痈, 积聚症瘕,蛔蛲疝痹,痧胀中恶诸痛,须辨明证端,不可混治,今观各门痛证诸案, 良法尽多,难以概叙,若撮其大旨,则补泻寒温,惟用辛润宣通,不用酸寒敛涩以留邪, 此已切中病情,然其独得之奇,尤在治络一法,盖久痛必入于络,络中气血, 虚实寒热,稍有留邪,皆能致痛,此乃古人所未及详言,而先生独能剖析明辨者, 以此垂训后人,真不愧为一代之明医矣,〔华玉堂〕。

徐评,此等议论,以为辨别精详,分毫无误,其实皆浮泛之谈,无病不可套去, 而于此症真诠,全未梦得,明之薛立斋张景岳,终身迷入此中,其说愈繁, 而去道愈远,一派浮谈,而古昔圣贤治一病必有一主方,千变万化,不脱根本, 此理遂消亡矣。

某,温邪上郁,耳聤右胀,〔风温上郁〕。薄荷、马勃、桔梗、连翘、杏仁、通草。

某二二,先起咳嗽,继而耳聤胀痛,延绵百日不愈,此体质阴亏,触入风温, 未经清理,外因伤及阴分,少阳相火陡起,故入暮厥痛愈剧,当先清降,再议育阴。 ○苦丁茶、鲜菊叶、金银花、生菉豆皮、川贝母、鲜荷叶梗、益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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