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语(1/3)

《理瀹骈文_1》[] 著

结语(1/3)

膏施数载,说成一篇。援古方以为证,述用法不同。论症则重于内, 言治则专于外。屏耳目之剽袭,凭胸臆而结撰。文约其大,

文中所列方,不过约其大旨,或撮其要药一二味以为题,以明虚实寒热而已。

注核其详。

伤寒大症,应博观诸家书,故不具载。其余除药味外,有辨症者, 有与内治方相比附者,有汇集诸家而删节补缀之者,有叙其始末而自为一论者, 皆以补文中之未详也。

精者载其文,

凡方之经验者,及法之至著者,又素鲜外治方者,又有举一而可概其余者, 皆载之文中。

杂者存于注。

凡症类多者,及外科方,皆列于注。学识浅陋,不能抉择, 多取以备高手之选用。其中未免庞杂,俟他日删繁就简,再行重刊。 其自制膏方,亦皆列于注内者,不敢自信,而待折衷于君子也。

根抵往训,

医理皆本先贤。

标揭来例。

每症各有数法,以待例推。

语惟羞同。

不为汤头歌诀,避雷同也。

字不忌复。

如虚实寒热及熏洗敷贴等字,各症皆然,犹之语助,不能改也。

罗散佚而使聚,

伤寒诸方,皆散见于诸书,从前未有集者。

抉幽奥而而令显。

春风散诸方,亦未有扶其所以然者。

词空理实,论常虑别。

四诊为医之常谈,外治则别有心思,如“窥其性怀”,及“十二经”, “八十”数句是也。自“稽六经之属”起,至“出奇于无穷”止。

拟议以博其类,

如 “捣松香”起,至“培其元”止。

推阐以昭其义。

“维膏与药”起,至“不虞沉痼之久婴”止。

截割雕刻以为偶,衔接联贯而成章。变叔庠采药之篇,

吴均有《采药篇》。

学简文劝医之作。

简文有《劝医》文,是骈体。大旨谓人之所重,莫过于命,拯斯之要, 实在良方,本不素习,卒难改变,思不出位,事局辕下,欲求反死者, 于元都扬己名,于录籍其可得乎?此篇为骈体者,亦欲与文人商其事耳, 不必医者之知其说也。与简文之《劝医》异。

私心有所未尽,

太史公自言,

下笔不能自休,

魏文帝典论论文。

医不拘法,观法而明其意,则无法有法,自可忘筌。

会其意则触处皆通,古人望云知图,观舞知书,良有以也。医家亦何独不然。

药岂执方,得方而善于疗,则有方无方,奚庸胶柱,

即圆而神之旨。

自渐拾燕石之遗,讵此探龙宫之秘,

孙真人有龙宫秘方,

譬之制锦,以章身而非适口; 如彼为函,欲美已而恐伤人,

“美已”二字本河间语。

固知违道从新,或乖圣法; 亦谓去疾就安,即为良方,

语本《内经》注。

视急救之编,均足应于仓卒; 拟元诠之刻。

医书有《勿药元诠》,明养生之理。又云,有人素不服药者,不为无见。

不更涉于虚无。其体略近于《医方考》《药性赋》,其功实抵于行军散, 救苦丹。虽张围而冀偶遇,究胜于终朝之不获也。

《唐书》许氏曰:今人莫识病源,以情度病,多其药味,以悻有功。 譬如猎不知兔,广络原野,冀一人获知,术亦踈矣。膏药治病亦类于是, 然此中稍有分别在。

纵缘木而惜空求,亦未至后日之有灾也,是可以广金匮之钞,

葛洪有金匮方钞,

而不必效青囊之焚者已。

华佗以青囊书与狱吏曰:“此可以活人”。吏畏法不敢受,佗索火焚之。 以上刊方,以下乃自述其事母学医,为人治病,传家示世与辨所以医治之意, 亦古人篇终序志之义也。

嗟乎! 金液徒闻,《玉版》空在,

《素问》有“玉版”篇。

三医之谒,谁是神手?

《列子》:季梁得疾,其子环而泣。季梁令杨朱歌以晓之。其子勿晓。 终谒三医。三医者,矫氏众医也,俞氏良医也,卢氏神医也。

一药之误,每欲噬脐(孟坚语)。夙披古籍,仰企前修。李元忠研习积年,

《北齐书》:李元忠以母老多疾,乃专心医药,研习积年,见有疾者, 亦不问贵贱,皆为救疗。

高若纳兼通诸部。

《宋史》:高若纳因母病,遂兼通医。

慨此事之难知,觉而方之非是。

而,汝也。《史记》:庆谓意曰:“尽去而方书,非是也”。

昌阳豨苓欲反韩公之论,

韩文⿰麦占医师以昌阳引年,欲进其豨苓也。

楮实姜豆恨乏廷绍之才。

南唐吴廷绍以楮实治烈祖喉痒,姜豆治冯公脑痛。群医志其方, 他日效之多不验。廷绍曰:“烈祖饵金石,吾以木之阳胜之,木旺则金绝矣。 冯公好食山鸡,鹧鸪,二鸟皆食乌头,半夏,吾以姜豆解其毒耳”。群医大服。 此不独得医理,亦征博物。

因思合欢蠲忿,萱草忘忧(见《博物志》),博物者讵必应病投药; 艾炷灸额, 瓜蒂歕鼻(《隋书》麦铁杖对医吴景贤语), 知名者何曾诊脉处汤(四字见《周书》)。是以慕元化之术(华元化有神膏), 传神膏于汉季; 不复避韩皋之讳,嫌膏鞕于天寒。

韩皋有疾,令医治之。医曰:“天寒膏鞕”。“寒膏”与“韩皋”同名,嫌名也。

今夫摄于势者,必不能尽其意; 狃于习者,亦无以得于心。 是以郭玉治病多在贱贫。

郭玉治病,于贫贱厮养必尽其心。而医疗贵人,时或不愈。云有四难。

元素处方,自为家法。

张元素,字洁古,试进士,下第,乃去学医。其治病不用古方,自为家法云。

老幼各塞门而来,庭前拟列灶之煮;

《侯鲭录》:王彦伯医名既著,烈灶于庭煮药,老幼塞门而来, 请效者负钱而偿,不来者亦不责之。

子孙当济世以术,壶中想《镜经》之传。

《南史。张融传》 :秦望山道士以一葫芦与徐熙曰:“君子孙当以道术济世”。 熙开之,得扁鹊《镜经》一卷。遂精心学之。至子秋夫,弥工其术。按:徐熙, 钱塘人。

且夫大贤任运,常阖户而集方; 隐士逃名,罔入市而卖药。 是以宣公之五十篇,乐示于乡人。

陆宣公有《集验良方》五十篇示乡人。

伯休之不二价,羞呼于女子。

《汉逸民传》:韩康卖药于长安市,口不二价。有女子从康卖药,曰: “君是韩伯休耶?乃不二价乎?”康曰 :“女子亦知我名。”遂入山。

然则非纂鸿烈之解,何用赴淮南之招?不悬君平之帘, 奚事居成都之肆(时居泰州东乡历稽往事)?可证今情。聊假述怀,匪矜数典。 大抵优绌无凭,成败有据。斗火盘冰,同归于是。

方匀《泊宅编》:蜀人石藏用偏于热,余杭人陈承偏于寒,而皆有名于时。 时人语曰:“藏用担头三斗火,陈承箧里一盘冰。“ 此言医不必存南北之见也。

针石糈藉,所救维钧。

《淮南子》:“病者寝席,医之针石,巫之糈藉,所救钧也”。 病家信巫不信医者有之,此言医之外治与巫之不服药同也。

知我者当更教以精审之用志,

孙真人初为《千金方》,后三十年复作《千金翼》,用志精审不茍如此。 兹篇迫于时事,仓卒付刻,自知粗略,多所纰谬。有驳正篇嗣出, 皆承教于诸君子,所改而正之者也。

而勿第𠷣为寂寞之解嘲(杨子云事)。或谓审言(少陵祖以诗名)之孙, 曾许身稷契; 安仁有母,惟称寿家园(见安仁《闲居赋》), 何弗出而轸乎黎元(杜穷年杜忧黎元),入而联乎斑白。

安仁《赋》:“兄弟斑白,儿童稚齿,称万寿而献殇,咸一惧而一喜”。按: 安仁作《闲居赋》,时年五十余,故序曰“知命之年”,赋曰“兄弟斑白”也。 余与仲弟今亦皆斑白矣。

顾甘贱役,自扰闲居。岂欲附于名姓,

《物理论》:古用医,必选名姓之后。

而妄冀于神仙乎?

叶梦得曰:“修道养生者,必有因功胁济,而后可得成仙。思邈之书, 天下以为司命也。其为神仙,固无可疑”。

不知幼艾保延(宋王微《茯苓赞》),亦关民事; 井里亲睦,弥悦慈颜。 思构大厦者,

杜诗:“方今廊庙具,构厦岂云缺,葵藿倾太阳,物性固莫夺”。

语以张里之击钟,

《汉书》:“张里以马医而击钟”。

奚必曰羞与为伍也; 幸御板舆者,

安仁《赋》:“太夫人乃御板舆”。

示以铜川之述方,

《文中子》:“铜川夫人好药,子始述方”。

岂得曰未暇斯务也。矧犹有论病以及国者焉,

《艺文志》:“论病以及国,原胗以知政”。

且亦有因药以养亲者焉。兹乃传非三世,捣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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