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药施治(12/12)

《理瀹骈文_1》[] 著

膏药施治(12/12)

《经云》:“从内之外而盛于外者,先调其内而后治其外; 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先治其外而后调其内。中外不相及,则治主病”。主, 重也。膏药见病则治,无所隔碍。可以防微杜渐,预为消弭, 而浑乎先后之迹也。

得热则皆行,统乎正治从治。

《经》云:“热者寒之,寒者热之”。是正治也。又云:“治热以寒,温而行之; 治寒以热,凉而行之”。是借热以行寒,借寒以行热,即从治也。膏药贴后, 无论寒热皆可以热手摩之,则气易透。寒症则以熨斗熨之,偪药气入内。 如前治疟痢,用平胃散敷法最妙,盖得热则行也。艾火能透诸经,而治百病。 外科以火攻火,毒随火化,其意如此。敷药忌寒凉亦仝。

歧之弗乖,

歧,两歧也。如水火分治者。膏药可并用,虽两歧而无所谓乖戾也。

类磁珀之并引。

磁石引针,琥珀拾芥。磁寒属水,珀温属火。

并之无犯,

并,合并也。经曰:“补上治上制以缓,欲其留布上部也; 补下治下制以急, 欲其直达下焦也”。又云:“治上不犯下,治下不犯上,治中则上下无犯。 诛伐无过,是为大惑”。膏药则上下缓急可各用,虽合并而无所侵犯也。 按上热下寒及丹田有热,胸中有寒者,又上虚则眩,下虚则厥者, 又上实下虚者,又下虚中壅者,治法并可推。

同韦弦之各佩。

韦性缓,弦性急。

气以开提而外泄,非启之反入于深。

膏药能拔病气外出。今人治心病者,用心经药,往往引邪入深。膏药不然。

势以拘伏而内平,非壅之还决于后。

膏药能抑邪气内销。《经》云 :“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 此“伏”字所本。今人治血病者,用药遏之,而终必致横决。膏药不遏之, 而偪使内溃也。

中截以断其路,分杀(去声)以散其部。攻实者易为力,不妨用全以克之。

有用加倍重药劫之者,有一身贴数膏者,有膏外再加敷药者,所谓全力也。

补虚者难为功,亦可加厚以护之。

仝上。

勿窃遗篇而貌虎贲,勿据专门而局辕下。始于一而终于九,流散之数操以总。

《经》曰:“天地之数,始于一而终于九,数之可十,推之可百,千,万, 然其要一也。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者,流散无穷”。膏药能治百病, 操阴阳之总。

木似金而火似水,变迁之道寓乎通:

物极则变《原病式》序云:“木极似金,火极似水”。即经言变也。膏药诸变。

原生我以逮我生,相及者母子之义。

母子病相及,故膏宜该贯。

汇胜已而兼已胜,合同者甲乙之源,

古方甲巳,乙庚合化,膏亦仿此。

曰单曰引,

加药仿此,

是一是二。损益皆能共信,虽事怪,

症因旧药发作变异之名,

而心可安; 用舍并任自为,

膏药虽贴后,去取病家亦可以自主。

即情失而责亦薄。变古实承夫古,《千金》《外台》皆是我师。

古方之峻厉者,人多不敢用。妄为增减,则失古人之意,而用之亦多不效。 今本以合膏药,适得其平,而古方之妙益显,是非变古,正是师古也。

违时不忤乎时,渤海,咸阳各行其道。

渤海,谓扁鹊。咸阳,谓秦太医李谧,盖忌扁鹊之技者。膏药,高医不屑为, 时医亦不肯为,可以免遭物忌。

饮者苦而弹者痛(见《韩非子》),其孰能堪?𤷔为剧(见《艺文志》), 而寿为殇。

《吕氏春秋》:“病变而药不变,向之寿民,今为殇子矣”。

又何以解?兹则义取小心,

孙真人云:“胆欲大而心欲小,智欲圆而行欲方”,二语医之宝训, 实本《淮南》。

术归无弊。颜洪都之兄奚伤?

颜含,字洪都,兄畿得病死。引丧者颠仆称畿曰:“吾未当死, 乃服药多而伤五脏也”。今人鲜悟此理者,特引为鉴。

邵康节之妹焉恨?

邵康节先生之母李夫人病瘦,医下药。夫人如期生康节,同堕死胎女。 后李夫人梦一女子拜泣曰:”母不察,庸医以药毒儿,可恨”。 此事亦今所常有。膏药先注孕忌,人皆察之。

稚齿固妙,衰龄愈宜。

小儿,老人不喜服药者多。又,脏腑娇嫩,精血耗竭,皆不堪攻伐。痨人, 产妇用药更难。古人所以出外治一方也。今人自矜汤药,遇此等症, 每有失手者,何如参用外治与 ?

虽非良工之所贵,而傥为吾党之所许。

自来文人每好言医,以其泛览所及,多明于《内经》之旨。外治亦本《经》。

一阴一阳之为道,岂师阴而无阳(庄子)内取外取求其过,胡务内而遗外? 加以饮食自调,

详见《食物本草》,《食医心镜》及《经验良方》等书。盖病家必须忌口。 又,喜补益者多,以此治病,兼以养生,真两得之术也。按:《经》曰: “毒药攻病,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又云:“谷,肉,菜, 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不尽,行复如法”。谓病之有余未尽者, 则当以谷肉等尽之,亦不可过也。此可为饮食自调之法。饮食方另有编。

起居复慎。纵无参,苓之预蓄,不虞沉痼之久婴。

以上总结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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