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增略言(2/15)
即委中穴。膝盖腿弯,皆足三阴所汇,故阴症及三阴疟皆敷膝盖。又, 治阳虚者,有蔽膝缚法,方见文中。伤寒有薰腿弯法,喉症有刺委中穴法, 治𡭕者亦有之。又,治鱼,禽,兽骨卡喉者,用灰面四两, 冷水调敷膝盖一时之久,其骨不知消归何处。愚按:亦是引下法, 但未解其用意,录此以俟知者,如能推之,则用法可无穷矣。
腿肚,
三里穴在膝盖下三寸外旁,属阳明胃经,亦是下部要穴。西医治肺病, 有白芥贴腿肚引下法。
脚跟,
与肺肾俱相通,治肺肾宜知此。
脚趾,
脚趾与手指同,灸穴甚多,亦有掐法,扎法,宜参看。
足心,
涌泉穴。凡治下部肝肾之病,皆宜贴足心。又,引热下行,如衄血,吐血, 水泻,噤口痢,赤眼,牙痛,耳痛,喉风,口疳等症。又,假阳症,皆宜用附子, 吴萸,川乌等药敷足心,或微火烘之,亦有贴大蒜片者。又有囊盛川椒踏者, 浸热汤者,亦有加牛膝,蚓泥为导者。治孕妇热症,保胎,用凉药敷脐下, 并用井泥涂足心,云胜用罩胎饮。治阳虚者,古有涌泉膏。又, 缩阳有擦足心法,皆见文中。
诸法,下焦之法备矣。此三法虽分上,中,下三焦,而凡上焦之症下治, 下焦之症上治,中焦之症上下分治,或治中而上下相应,或三焦并治,
如治鼻衄者,清肺热并清胃热与肾热之类,乃子母相通之理也,可推。
其法俱不出于此。不独可代内服,并可助膏药之所不及。凡古方之有效者, 视症加减,无不可为吾用。只须辨症分明,
《骈文》注中于辨症甚详,有未备者,可参之古书。
一无拘牵顾忌。医有数不治,外治则见得到即行得到,是诚至善者。 余施诊专以膏药为主,因贫人购药为难,膏药则更便也。 凡治上焦风热及内外热症,并用清阳膏。
本双解及败毒诸方推广。
外感风热,初起头痛者,以一膏贴太阳并风门,风即散,无传经之变。 内热者兼贴膻中,夹食者并贴金仙膏。如入里后欲清者,加硝石散。
即犀角,白虎,紫雪诸方加减。
糁膏贴。欲下者,贴膏后用硝黄散,
即承气诸方加减。
以鸡子清调,敷胸腹,虽结胸亦能推之使下,屡试皆验。中焦郁积, 用金仙膏为多。
本六郁利气诸方推广。诸病属郁积者多,此膏能和气血,治脾胃百病。
气痛,腹痛立效。疟疾,先用金仙膏贴胸口。
化其痰,食,暑,湿。
即轻,数发后可截者,用散阴膏加药末,
即肉桂,丁香,吴萸,灵仙,白胡椒,白芥子,草果等分,或加巴霜少许。
贴项后第三第四骨两骨中间,先一时用生姜擦后再贴,并贴一膏于脐上,
不必加药,
再以生姜两块捣敷两膝盖。轻者则愈,重者两张必愈。三阴疟,虽数年者亦效。 忌口十日,免复发,并无后患。痢疾,无论老少皆用金仙膏,一贴胸口, 一贴脐上,轻症半日腹响泄气,小便通利,胸中廓然即愈; 重症逐渐减轻, 不过数日亦愈。此二症夏秋最多,余治愈不止万人,
轻症用膏三分,重症用膏一钱。
特为拈出。下焦寒湿用散阴膏为多,
本五积,三痹诸方推广。近照《骈文》后所载方,又有加味,盖膏药与汤剂异, 虽多不碍,有黄丹协和,且每料用油既多,药不能不多也。
若上热下寒者贴足心,脾虚泄泻者贴脐并对脐,皆效。风寒湿痹, 筋骨疼痛及跌打闪挫,一贴即愈。三膏治症甚多,内外症皆可用,此举其至验者。 余膏如行水(专治湿热通利),养心,清肺,滋阴,健脾,扶阳数膏,皆不可少, 亦有试皆效。重症酌用糁末专治尤应。外症则始终只用云台一膏,加以敷药, 糁药,亦不用内托服药,并不用刀针升降等药也。拟将全方另为刊刻, 故兹不多赘。明·喻嘉言先生《寓意草》载,与门人定议病式云:某年,某月, 某地,某人,年纪若干,形之肥瘦,长短若何,色之黑白,枯润若何, 声之清浊长短若何,人之形志苦乐若何,病始何日,初服何药,次服,再服何药, 某药稍有效,某药不效,时下昼夜孰重,寒热孰多,饮食喜恶,多寡,二便滑涩, 有无,脉之三部九候何候独异,二十四脉中何脉独见,何脉并见,其症或内伤, 或外感,或兼内外,或不内外,依经断为何病,其标本先后何在,汗,吐,下,和, 寒,温,补,泻何施,其药宜用七方中何方,十剂中何剂,五气中何气, 五味中何味,以何汤名为加减和食,其效验定于何时,一一详明,务令纤毫不爽。 据此则医岂易称哉。妄为下药,不效归于病,嘉言所警也。外治知为高明所笑。 求免于过而已,阅者鉴之。钱唐诸生汪画山,名祝尧,余从妹婿也,为人谨厚, 待人以诚,深于内外医道,著有《外科易知》二十卷,未刊而殁。前与余避兵海陵, 助余散给膏药。因论及外治之道,余曰:亦不外天地万物之理, 与前圣相传之心法,余文前半征引用考据体,详列古方以为案, 后半发挥用议论体,直陈己见以为断。虽未必悉当,而要与内治说不同, 其中如观水影之浮沉等句,外治之诊也。天取其气等句,外治之制药也。 毋犯所忌等句,外治之临症施疗也。而一切点眼,枕耳,窒鼻,抹胸,缚脐,坐身, 蔽膝,裹足诸法,临症之变化也,是皆道之所著也。维膏与药一段, 抉内外治殊涂同归之旨,乃道之大原也。苟能推之外治,其亦无穷尽也乎。 又问膏药功用如何?余曰:一是拔,一是截。凡病所结聚之处,拔之则病自出, 无深入内陷之患; 病所经由之处,截之则邪自断,无妄行传变之虞。 又问膏药方寸耳,何以遂能伏病?余曰:蚁穴溃堤,知塞其穴,堤自不溃, 其理一也。又问膏药能补否?余曰:能补。但经文药以治病,食以养人, 殊不言补。所谓补者,辛补肝,盐补心,甘补肾,酸补脾,苦补肺。不以生为补, 而以克为补,其义安在?诸公且思之。伊当时颇契余言,恨今不能见也。 至画山所著,根抵先贤,自抒己见,足为外科指南。今录其要者, 亦可识所学之精矣。一,察所因,
内因,外因,不内外因。
谓如内科之求其本也。二,望形色,谓高耸,平塌,软坚,与鲜明,昏黯, 板活也。痈不尽红也,疽不尽白也,
以红白概痈疽者浅,
疔不尽鞕也,
疔怕软,不怕鞕。
三,分表里,谓受之外者,法宜温托,若寒则皮毛之邪引入骨髓; 受之内者, 法宜寒利,若温则骨髓之病上彻皮毛,助邪为毒也。四,审阴阳,谓治主当缓, 如阳分阳邪,阴分阴邪也。治客当急,如阴分阳邪,阳分阴邪也。又过用寒凉, 阳变为阴。过用热燥,阴变为阳。是伤而又伤也。五,看部分,经络, 谓上焦壅塞实候,中焦皆涩滞候,亦乘虚而作,下焦多虚损候。又毒生虚处俱险。 又发于节而相应者,由内达外(古云内发)多不治也。其治法,肿疡则本洁古托里, 踈通,行荣卫三法。溃疡则本丹溪补托元气之法。阴疽则本王全生法, 而其最重者,一在分消,谓热重者先宜分消,否则气血热而疮口即合。 尚防流注也。一在内托,谓邪将内陷者托之,而不使入,内托之功匪浅, 即托之而必使出,内托之效亦速也。凡已成不起无脓即宜补托。寒者用温中法。 其余辨肿,辨脓以及形症方药,汇集群书,无不详细该贯,惜无力刊传耳。 余亲友中,赵璘书表弟最信余外治法。寓居石港,曾用余膏方十三种,修合济人。 且与其内亲胡槎仙,将方翻刻传播矣。近复索余新增方,并询余如何制膏之法, 及膏外如何加药法,与汤头如何外用法。盖拟为子弟将来学医行道之式也。 余以为膏药与汤药殊途同归之理,文中已详之矣。至于膏之用药, 又不得不与汤头异者。盖汤主专治,分六经,用药一病一方,日可一易, 故其数精而少。膏主通治,统六经,用药百病一方,月才一合,故其数广而多。 前明赵府比天膏有百余味,国朝程氏万全膏亦有七八十味,是其征也。 然余之初制膏也,亦不敢自肆,惟谨守汤头绳墨而已,以其用之应手, 知内外可以同效,于是渐而扩之。视本方有加味者而加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