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5/7)

《济阴纲目_1》[] 著

卷之二(5/7)

东垣曰: 阴虚阳搏谓之崩。妇人脾胃虚损,致命门脉沉细而数疾,或沉弦而洪大有力, 寸关脉亦然,皆由脾胃有亏,下陷于肾,与相火相合,湿热下迫,经漏不止, 其色紫黑,如夏月腐肉之臭。中有白带者,脤必弦细,寒作于中。有赤带者, 其脉洪数,病热明矣。必腰痛,或脐下痛,临经欲行,而先发寒热往来,两膀急缩, 兼脾胃证出见,或四肢困热,心烦闷不得眠卧,心下急,宜大补脾胃而升降气血, 可一服而愈。 或先贵而后贱,或先富而后贫,病名脱营者,心气不足,其火大炽, 旺于血脉之中,又致脾胃饮食失节,火乘其中,形质肌肉,颜似不病者,此心病也, 不形于脤,故脾胃饮食不调,其证显矣。而经水不时而下,或适来适断,暴下不止, 治当先说恶死之言劝谕,令惧死而心不动,以大补气血之药,补养脾胃, 微加镇坠心火之药治其心,补阴泻阳,经自止矣。 痿论云:悲哀太甚则胞络绝。胞络绝,则阳气内动,发则心下崩,数溲血也。 故本病曰:大经空虚,发则肌痹,传为脉痿,此之谓也。 {阴虚阳搏是阴中有火也,故以尺脉为诊,此言脾气下陷为热,宜用升补泻火, 东垣以白带为寒脉,以弦细为诊固是而后人率以为湿热须辩之,此虽点出脾胃症, 而烦心心下急又有虚火矣。} {心主以营故曰:心病。} {阳气内动便是胞络中有火。} 薜氏曰: 经云:阴虚阳搏谓之崩。又云:阳络伤,血外溢。阴络伤,血内溢。又云: 脾统血,肝藏血,其为患,因脾胃虚损,不能摄血归源:或因肝经有热, 血得热而下行;或因肝经有风,血得风而妄行:或因怒动肝火,血热而沸腾, 或因脾经郁热,血伤而不归经:或因悲哀太过,胞络伤而下崩。 治疗之法: 脾胃虚弱者,六君子汤加当归川芎柴胡。 脾胃虚陷者,补中益气汤加酒炒芍药山栀。 肝经血热者,四物汤加柴胡山栀苍术。 肝经风热者,加味逍遥散或小柴胡汤加山栀芍药牡丹皮。若怒动肝火,亦用前药。 脾经郁火者,归脾汤加山栀柴胡牡丹皮。 哀伤胞络者,四君子汤加柴胡升麻山栀。 故东垣丹溪诸先生云:凡下血证,须用四君子以收功。斯言厥有旨哉。 若大去血后,毋以脉诊,当急用独参汤救之。其发热潮热咳嗽原数, 乃是元气虚弱,假热之脉也,尤当用人参之类。此等证候,无不由脾胃先损而患, 故脉洪大,察其中有胃气,受补则可救,设用寒凉之药,复伤脾胃生气, 反不能摄血归原,是速其危也。 方氏曰: 血属阴也,静则循经荣内,动则错经妄行。盖人之七情过极,则动五志之火, 五志之火亢甚,则经血暴下,失期而来,久而不止,谓之崩中,如风动木摇, 火燃水沸类也。治崩次第,初用止血以塞其流,中用清热凉血以证其源, 末用补血以还其旧。若止塞其流而不澄其源,则滔天之蛰不能遏: 若止澄其源而不复其旧,则孤孑之阳无以立。故本末勿遗,前后不紊,方可言治也。 (验案) 张子和云:孟官人母五十余,血崩一载,佥用泽而丸黑神散保安丸白薇散, 补之不效。戴人见之曰:﹁天癸已尽,本不当下血,盖血得热而流散,非寒也。 夫女子血崩,多因大悲哭,悲甚则肺叶布,心系为之急,血不禁而下崩。内经曰: 阴虚阳搏谓之崩。阴脉不足,阳脉有余,数则内崩,血乃下流。举世以虚损治之, 莫有知其非者,可服大剂,黄遧解毒汤是也。次以香附二两炒,白芍药二两焙, 当归二两焙,三味同为细末,水调下。又服槟榔丸,不旬日而安。 西园公冶一妇人,年六十二岁,血崩不止,投蔩莲解毒汤四帖, 后服凉膈散合四物汤六帖即愈。此妇因悲伤太过,则心闷急,肺布叶举,而上焦不通, 热气在中,血走而崩,故效。 薛氏曰:一妇人年将七十,素有肝脾之证,每作则饮食不进,或胸膈不利, 或中脘作痛,或大使作泻,或小便不利,余用逍遥散加山栀茯神远志木香而愈。 后忧女孀居,不时吐紫血,其病每作,先倦怠而后发热,经曰:积忧伤肺, 积思伤脾。肺布叶举,是令子母俱病,不能摄血归经而致前证, 遂以前药加炒黑黄连三分吴茱萸二分顿愈。复因怒,吐赤血甚多,躁渴垂死, 此血脱也。法当补气,乃用人参一两芩术当归各三钱,陈皮炮黑干姜各二钱, 炙草木香各一钱,一剂顿止。 一妇人年六十四,久郁怒,头痛寒热,春间乳内作痛,服流气饮之类益甚, 不时有血如经行。又大鵹恐,饮食不进,夜寐不宁,乳肿及两膀掀痛如炙,午后色赤, 余以为肝脾郁火血燥,先以逍遥散加酒炒黑龙胆一钱山栀一钱半,二剂肿痛顿退, 又二剂而全消,再用归脾加炒黑栀贝母,诸证悉愈。 {方证合宜而以四剂全消恐无是速。} 一妇人因怒崩血久不已,面青黄而或赤,此肝木制脾土而血虚也, 用小柴胡合四物汤,以清肝火生肝血。又用归脾补中二汤,以益脾气生肝血而瘥。 此证若因肝经有风热,而血不宁者,用防风一味为丸,以兼证之药煎送。或肝经火动, 而血不宁者,用条芩炒为丸,以兼证之药煎送,无有不效。 {当云:肝热生风而下陷者,宜用防风条芩是大肠经药用柴胡则治厥阴。} 一妇人性急,每怒非太阳耳项喉齿胸乳作痛,则胸满昋酸吐泻少食,经行不止, 此皆肝火之证。肝自病则外证见,土受克则内证作。若自病见, 用四物加白术茯苓柴胡炒栀炒龙胆。若内证作, 用四君子加柴胡芍药神曲吴茱萸炒过黄连,诸证渐愈。惟月经不止,是血分有热, 脾气尚虚,以逍遥散倍用白术茯苓陈皮,又以补中益气加酒炒芍药兼服而调。 {芍柴槴胆是厥阴药白茯是平肝药。} {脾病兼肝故用法如此,若血分有热当加丹皮山槴。}

东垣云: 一妇人经候黑血,凝结成块,左厢有血瘕,水泻不止,榖食有时化,有时不化, 至今岁四月,血块暴下,并水注俱作,是前后二阴有形之血脱竭于下。既久, 经候尤不调,水泻日见三两行,食罢心烦不快,饮食减少,甚至瘦弱。 东垣先生曰:夫圣人治病,必本四时升降沉浮之理,权变之宜。若不本四时, 以顺为逆,非其治也。且治之大法,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无盛盛,无虚虚, 遣人夭殃,无致邪,无失正,绝人长命。故圣人云:“阳盛阴虚,下之则愈, 汗之则死。” 阴盛阳虚,汗之则愈,下之则死。 大抵圣人立法,各自有义,且如升阳或发散之剂,是助春夏之阳气,令其上升, 乃泻秋冬收藏殒羖寒冰之气,此病是也,当用此法治之,乃升降浮沉之至理也。 夫天地之气,以升降浮沉,乃从四时,如治病逆之,则杀人矣。故经云:顺天者昌, 逆天者亡,可不畏哉。 夫人之身,亦有天地四时之气,不可止认在外,人体亦同天地也。今经漏不止, 是前阴之气血已下脱矣。水泻数年不愈,是后阴之气血又下陷矣。后阴者, 主有形之物也。前阴者,精气之门户。俱下竭,是病人周身之气, 常行秋冬之令阴主杀,此等收藏之病是也。阳生阴长,春夏是也。在人身之中, 令气升浮者,谷气上行是也。既病则周身血气皆不生长,谷气又不升,其肌肉消少, 是两仪之气,俱将绝矣。既下元二阴俱脱,血气消竭,假令当日元是热证, 今下焦久脱,已化为寒矣。 此病久沉久降,寒湿大胜,当急救之。泻塞以热,降湿以燥,大升大举, 以助生长,补养气血,不致偏竭。圣人立治之法,既湿气大胜,以所胜治之, 助甲风木上升是也,故陉云:风胜湿,是以所胜平之也。当先调和胃气, 次用白术之类,以燥其湿,而滋元气。如其不止,后用风药以胜湿,此之谓也。 此便是大举大升,以助春夏二湿,久陷下之至治也。又一本云:此病次用四物, 随湿证加减。 {阳盛是言阳邪盛于内,故可下阴盛是,言寒邪盛于外故可汗。} {甲胆也。} {风胜湿正是举下陷之气今人以为风来则干之意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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