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3/7)

《本经疏证》[] 著

卷七(3/7)

痿者,疲垂不起。㿉者,木肿不灵。疲垂不起为虚劳支别,宜矣,木肿不灵亦为虚劳支别乎?不知《素问.阴阳别论》曰:‘三阳为病,发寒热,下为痈肿及为痿厥腨㿉,其传为索泽,其传为㿉疝。’夫太阳阳之至盛也,偏禀气于寒水,而其气下行,赖足少阴肾之经递接而复上出,假使肾气不给,不克传宣,斯寒水、盛阳郁勃于上,而沸腾涌逆,交战肌表;抑溜于下,而浸淫渐渍,溃败血脉。由是而在外之润泽,日以箫索,由是而在下之灵机,日以虺𬯎,病若是者,可为虚劳支别否耶!是故㿉本疝类,而与疝源不用(说见《本经疏证》蜘蛛下),阴㿉与阴痿不同,而其源却不甚异,此古人编书相次之微旨也。阴㿉,隐秘丑恶之疾,以不甚害起居食息,较之凡㿉反为可耐,故多忍之,不肯宣播,然观篇中所用药物,则其间兼证亦殊不一,如用蜘蛛则有时经时减者矣,用海藻则有坚顽难驯者矣,用铁精则有重坠迫切者矣,用虾䗫衣则有小溲不利者矣,用地肤子则有肌热者矣,用蒺藜则有痒者矣,用槐皮则有痛者矣,用三种阴茎则有㿉而并痿者矣。要之,痿则有虚无邪,㿉则虚邪错杂,凡㿉则邪多于虚,阴㿉则虚甚于邪,然皆缘少阴肾不能泌别清浊,化阴使从阳,举阳使载阴,盘旋以上济所致,故分正羡引阴阳,自应支贯条析而佐以强阴益肾,皆可因彼而识此也。

【五加皮】〔温〕微寒。男子囊下湿,女人阴痒。 【槐枝】一作槐皮。洗疮及阴囊下湿痒。 【檗木】〔寒〕【虎掌】〔温〕微温。除阴下湿。 【庵闾子】〔微寒〕微温。 【蛇床子】〔平〕。主男子阴痿、湿痒。浴男女阴,去风冷(《药性论》)。阴汗湿痒(《日华》)。 【牡蛎】〔平〕微寒。和蛇床子、麻黄根、干姜为粉,主阴汗(《拾遗》)。

宣湿、清湿、劫湿、熯湿、化湿矣,而又紧切于阴囊以治囊湿,尚何容论哉!第此微末之疴,似若不足为虚劳支别者,殊不知亦虚劳支别也。所知钱君叔和因下血致虚劳,多服补益巨剂始瘥,瘥后遂成囊湿,苟才燥辄复下血,而虚证丛集,间亦阴㿉肿,必仍服温补大剂,但囊得湿病即愈矣。巢元方曰:‘大虚劳损,肾气不足,故阴汗、阴冷、液自泄,风邪乘之则搔痒,岂不信然。’

【韭子】温。主梦泄精,溺白。 【白龙骨】〔平〕微寒。疗梦寐泄精,小便泄精。 【鹿茸】〔温〕微温。小便利,泄精,溺血。 【牡蛎】〔平〕微寒。疗泄精。 【桑螵蛸】〔平〕。主男子虚损,五藏气微,梦寐失精。 【车前子叶】〔寒〕。治泄精(《药性论》)。 【泽藛】〔寒〕。止泄精,消渴,淋沥。 【石榴皮】平。实,止漏精。 【麞骨】微寒。主虚损泄精。

===*药对*===

【五味子】温。主泄精,臣。 【棘刺】寒,使。 【兔丝子】平。主精自出,君。主茎中寒,精自出,溺有余沥。 【薰草】平,臣。 【石斛】平,君。益精,补内绝不足。 【钟乳】温,臣。主泄精,寒嗽,扶元气,健益阳事(《药性论》)。 【麦虋冬】微寒,臣。主泄精(《药性论》)。

《阴阳应象大论》曰:‘阳为气,阴为味。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精归化。精食气,形食味。化生精,气生形。味伤形,气伤精,精化为气,气伤于味。’据此则阴阳互根,彼此递化,而精为阴之至醇,阳之归宿矣。盖惟其有阳归宿,故能守而不离;惟为阴之至醇,故亦感阳而动。《金匮要略.虚劳篇》论泄精盖分两种,一者阴寒精自出也。一者梦失精也。《病源》则分四种,曰失精,曰溢精,曰尿精,曰梦泄精。《外台秘要》仅存其三而无溢精。夫固谓溢精为见闻精出,则仍与梦泄精无异,原可不必别分条件,统而会之,尿精自别有故。梦泄精是感阳而动一例,阴寒精自出是阳不归宿一例。桂枝龙骨牡蛎汤、小建中汤者,失精之治;天雄散者,阴寒精出之治,故《外台》遂仿是布置焉。原夫人之生本水火相守局也,即水所以湛然盈澄然洁者,岂徒恃堤岸巩固哉!盖必水无他歧之冲啮,风无别道之激荡,然尤畏寒气凌侵,潦消涨落,不期缩而缩,不期竭而竭,故治泄精者,首当使其水势搏而弗散,内而弗外(韭子、五味子),其次则使土摄水(龙骨),使阳归阴(牡蛎),于是开渠以去旁歧之引而相从(车前子、泽藛),聚气以防冲激之率而相离(桑螵蛸、石榴皮),而煦阳以伸其机(鹿茸、钟乳),黏阴以助其固(兔丝子、石斛、麦虋冬),则历处可参入焉。要须核之《金匮》两途,《外台》三派,更合以《千金》补肾而融会贯通之,泄精治则宁尚有遗憾耶!

【通草】〔平〕。疗脾疸,常欲眠。 【孔公孽】〔温〕。治常欲眠睡。 【马头骨】微寒。主喜眠,令人不睡。 【牡鼠目】平。烧作屑,鱼胶相注目眦,则不眠(《千金方》)。 【茶茗】微寒。令人少睡。

===*证类*===

【沙薓】微寒。治常欲眠(《药性论》)。

【酸枣仁】〔平〕。主烦心,不得眠。 【榆叶】平。治不眠(《药性论》)。 【细辛】温。

===*药对*===

【沙薓】微寒,臣。

===*证类*===

【乳香】温。

《灵枢.大惑论》曰:‘卫气常以昼行阳,以夜行阴,行阳则寤,行阴则寐。若其人肠胃大,则卫气行留久,皮肤湿,分肉不解则行迟,留于阴也久,其气不精,则欲瞑,故多卧矣。其人肠胃小,皮肤滑以缓,分肉解利,则卫之留于阳也久,故少瞑焉。’据《卫气行篇》,言其行自平旦出于目,行足太阳、手太阳、足少阳、手少阳、足阳明、手阳明,竟而复始,凡行二十五周,遂尽阳分,乃由足少阴注于肾,而心,而肺,而肝,而脾,亦如阳之二十五周,以复出于目,则当其在阳具建瓴之势,行乎所不得行,固无干于好眠、不得眠也。惟入阴则穿贯府藏,经由分肉,宽则远,窄则近,滑则疾,涩则徐,殆止乎所不得不止,好眠、不得眠因此生焉。虽然此其常也,不得为病,无从求治,然病之好眠、不得眠倘不明此,则又无从求治,是故据两病所列首味而言,则好眠是阴滞于阳,不得眠是阴不浃阳矣。治好眠当求其阳出阴中,今反阴滞于阳;治不得眠当求阳交于阴,今反阴不浃阳。是由出入之违常,径道泥泞则行止濡迟,径道清肃则行止速疾,故治好眠以浣濯(茶茗),治不得眠以黏滑(榆叶)。是由汗洁之背,度阴分有阻,阳不得入,则宜去阴中之阻(细辛),阳分自旷阴不得出,则宜促留阴之驾(孔公孽),是由通塞之愆期,准此而会意焉,其他亦可不事缕述矣。独沙薓一味,《药对》谓其主不得眠,《证类》又言其主好眠,何也?夫沙薓治好眠,以能缓滑皮肤,解利分肉也;其治不得眠,则以能湿润皮肤脂膏分肉也。试参之老人类少眠,以皮肤槁也。凡人茶饮多者,亦少眠,以分肉利也。故沙薓之治不得卧,是取其体气之舂容丰腴者类多卧,以分肉涩也。劳力者亦多卧,以汗易泄也。故沙薓之治好眠,是取其性味之滑泽,至肠胃之宽窄,似无涉于沙薓之治矣。然宽者行迟,不可使之滑泽而迅乎!窄者行疾,不可使之充满而迟乎!是皆得以类扩充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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