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2/6)
【马通】微温,使。止渴及吐下血。 【小麦】微寒,使。止漏血、唾血。 【麦句姜】寒,君。天名精也。止血(《药性论》)。
===*证类*===
【牛膝】 【桑根白皮】主吐血、热渴。
吐唾血者,吐而唾间有血也。若但云吐血,则牙宣者、口舌裂者、欬嗽者、呕者皆有血可吐,不必杂在唾间矣。惟云吐唾血,则牙宣者当质之齿痛门,口舌裂者当质之口疮门,欬嗽者当质之欬嗽上气门,呕者当质之呕吐门,而无所混。然则吐唾血之由柰何?《千金》载廪邱之说云:‘吐血有三种,有内衄,有肺疽(巢氏作胏疽),有伤胃。内衄者,出血如鼻衄,但不从鼻孔出,是近从心肺间津液出,还流入胃中,或如豆羹汁,或如切𧗐血,凝停胃中,因满闷即便吐,或数斗至一石,得之于劳倦饮食过常也。肺疽者,或饮酒之后毒满闷,吐之时,血从吐后出,或一合、半升、一升是也。伤胃者,因饮食大饱之后,胃中冷不能消化,不能消化便烦闷,强呕吐使所食之物与气共上冲蹙,因伤裂胃口,吐血色鲜正赤,腹绞痛,汗出,其脉紧而数者为难治也。’《诸病源候论》曰:‘吐血者,皆由大虚损及饮酒劳损所致也。’肺为五藏上盖,心肝又主于血,上焦有邪则伤诸藏,藏伤血则下于胃,胃得血则满闷气逆,气逆故吐血,以是知唾间之血,非缘火迫不由冲激,乃上焦自有所伤,血久已流于胃,胃满遂溢于上,故杂唾而出,其出也甚易,不假呕逆,无须欬嗽,则治之者竟不在平气、止逆、行痰、泄火,可直推其何以聚于中,而从其中以化之、导之、渗之、泄之矣。夫阳明多气多血者,非满盛气血于胃中也,以其受纳较他藏府为能容,其决泄较他藏府为难竭耳!即能容、难竭亦非所素有也,以其盛则必有所掣,衰则必有所曳耳。今者血潴于中,至随唾而吐,是其掣与曳,定有所窒而不灵,从篇中所列以窥其微,则不灵之故盖有在矣。血以荣肌肉,肌肉者土也,土之纳润,必以阳煦,阳不煦则水不入土矣,故须煦而纳之(艾叶、伏龙肝、黄土、水苏),若土顽矿则亦不受润矣,故须濡而纳之(地黄、饴糖),血以行经脉,漓则不入经脉矣,故须凝而入之(戎盐、白胶),经脉通始能受血,窒则血不能入矣,故须通而入之(牛膝、蛴螬、大小蓟),其余若血阻而生热,则清以通之(羚羊角),血停而化水,则渗使下之(桑根白皮),超超元箸,全从顺化,令流而不潴起,见洵与欬、呕,有血者异。
<~/>吐唾血由血聚胃中,致血聚胃中,由饮食醉饱,固已如上矣,欲验其果否血聚胃中,当征之于经。《脉要精微论》曰:‘肺脉搏坚而长,当病吐血。’《邪气藏府病形篇》曰:‘肺脉微急为肺寒热,怠惰,欬唾血。’谓之坚谓之急,而定其部分于肺,则是实非虚,在上不在下可见,然吐唾血者,讵能绝无虚证,即篇中地黄、饴糖、小麦、牛膝,谓其必因饮食醉饱而用可乎!则《邪气藏府病形篇》曰:‘心脉微涩为血溢。’《经脉篇》曰:‘足少阴是动则病饥不欲食,欬唾有血,喝喝而喘。’夫以主血之乡而见涩,沈静之处而见动,其为因虚无疑,则地黄等物,皆为是用欤!要其为血聚于中则一也。验之之道,凡欬血者必兼脓浊,呕血者必挟胃汁,此则稠而不散,醇而不厚,满而无形,热而不燥,皆可证矣。独其与瘀血颇似相涉,但瘀血凝而此不凝,此动而瘀血不动,要其归,则篇中之物亦可治瘀血,《瘀血篇》所载亦可治吐唾血,以意消息之可耳。
【矾石】〔寒〕。疗鼻衄(《药性论》)。 【蒲黄】〔平〕。止鼻衄(《药性论》)。 【虾蟆蓝】〔寒〕。掌氏曰:‘天名精,一名虾蟆蓝。’鼻衄不止。 【鸡苏】〔微温〕。掌氏曰:‘水苏,一名鸡苏。’主衄血。 【大蓟】温。止衄鼻。 【艾叶】微温。治心痛,鼻洪(《日华》)。 【桑耳】平。捣熬塞鼻,治少小鼻衄,遇劳辄出(《肘后》)。 【竹茹】微寒。按《别录》第云:‘皮茹,治温气,寒热,吐血。’不云治鼻衄。 【猬】平。皮烧末吹,主鼻衄(《药性论》)。 【溺垽】平。疗鼻衄。 【蓝】寒。主鼻洪,吐血(《日华》)。 【狗胆】平。 【烧乱发】微温。止血,鼻衄,烧之吹内立已。
===*药对*===
【热马通】微温。傅顶止衄,使。主鼻衄。
===*证类*===
【生地黄】大寒。衄鼻,捣饮之。
详核是篇治血中之水(虾蟆蓝、溺垽、矾石、蒲黄),及自里达表如丝如缕者(竹筎、猬皮、乱发),十居七八,因悟《金匮要略》所谓“尺脉浮,目睛晕黄,衄未止。晕黄去,目晴慧了,知衄今止”者,为有合也。夫尺部为水所居,水之精微上出为目瞳子,水中沈浊酿火,随经而上焉。斯尺脉浮,瞳子不慧而黑转晕黄,知衄当未止矣,是治血中之水者,泄其本根之浊;自里达表,如丝如缕者,除治其所由之道,不使随地有所胁从耳!盖衄从清道,清道者必自阴及阳,如六阳之脉皆上于头,然其起咸在四末是矣,故不特阴中之火上冒清空能为衄也,即如寒薄于下,激阳不靖亦能致之,则曰:‘病人面无色无寒热,脉沈弦者,衄。’非《金匮》之文欤!不过尺浮在当衄之际,沈弦在既衄已后,然张后必翕焉,知尺浮不转为沈弦;翕后更张,可见沈弦能再为尺浮,但就事论事,见景生情,则沈弦之治,端有异于尺浮,而篇中所载性温及开发者(鸡苏、大蓟、艾叶、马通),断注意在是矣。不然脉浮者何以计较其旨不止,设使不衄,不必论其止,沈弦何以言其面无色无寒热,假令才衄,面岂遽无色耶!此衄皆自内发,其自外因成者,曰:‘太阳病,脉浮紧,发热,身无汗,自衄者,愈。’‘伤寒,脉浮紧,不发汗,因致衄者,麻黄汤主之。’‘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痛,八九日不解,表证仍在,此当发其汗,麻黄汤主之。服药已微除,其人发烦、目瞑,剧者必衄,衄乃解。’‘阳明病,口燥,但欲漱水,不欲咽者,此必衄。’‘脉浮,发热,口干,鼻燥,能食者则衄。’则凡衄不特内因有异,即外因且随经殊状焉。夫阴中非乏水不生火,阳中非气盛不成热,乏水故火能升而不能降,气盛故热欲外而不欲内,假使火而能降,原如环斯旋,决不别趋歧径,热而得外,已遂所向往,岂更妄作阻挠。是故内因之衄,由乎阴经干涸,火升而水不相济;外因之衄,由乎阳经盛满,血降而气不相随,此内外因之殊也。太阳之热充溢动荡,阳明之热蓄聚蒸腾,蓄聚则能碍降,充溢则能助升,故曰:‘从春至夏,衄者太阳,正以其助升;从秋至冬,衄者阳明,正以其碍降。’此独外因之殊也。由此以推,则衄证可分六经论,何则?三阴在内,三阳在外,皆有开阖及枢,观乎阳应开而因不开为患,乃助之开,则阴应升而因碍升为患者,则当引之升矣(助开者,麻黄汤。引升者,自里达表诸味)。阴因阖而不化者,既导之使下,则阳之因阖不化者,亦导之使下,可见其在两枢(在阴治血中之水,则在阳当治血中之火),既有性温开发之治阳,则《虚劳篇》目暝悸衄之治为治阴,又不可泯矣。予尝谓仲景之书非疏,为有经方补苴斯不疏,而此篇者非不全,以补苴仲景书而遂全,此之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