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证论卷二(6/10)

《血证论_1》[] 著

血证论卷二(6/10)

呕血止后,如肝胆火旺,血虚烦躁,颊赤口渴,胸胁刺痛,发热盗汗,魂梦不安, 此乃相火内炽,欲作骨蒸痨瘵,宜柴胡清骨散,以治之,如兼咳嗽,喉间作痒, 乃肝肺之气不相调协,宜用四逆散,香苏引,再加杏仁枳壳枯芩知母当归白芍治之, 如咽喉中常若有气哽寒,善哕气打呃者,乃肝与心之气不畅故也,香苏引, 加柴胡薄荷射干牛蒡子尖贝当归旋覆花治之,逍遥散尤为治肝经之要药,加减得宜, 皆能应手而取效也。

呕虽属于肝胆,然亦未有不关胃府者也,胃气逆上,治法已详吐血门, 今并为医者补言之,凡血证带呕者,但治其血,血止而呕自止,凡呕证带血者, 有如回食病,呕后见血水,此胃逆血枯,难治之证,大半夏汤,麦门冬汤治之, 玉女煎,加蒲黄麻仁亦效,四物汤,加甘草寸冬枳壳茯苓藕汁萝卜汁生姜荆竹油, 皆清利胃气,养血止呕之药。

此篇论血,单以呕血论,然失血证,未有单见一证,而不兼见诸证者, 今欲详其条目,不得不分门立说,至于用方,则须参考诸证而变化之,若拘守一门, 以求方治,岂不胶柱鼓瑟。

咯血

咯血者,痰带血丝也,昔人谓咯血出于心,谓心主血脉,咯出血丝, 象血脉之形故也,又谓咯血出于肾,盖肾主五液,虚火上升,则水液泛上, 凝而为痰,然第吐痰已也,而何以又带血丝哉,盖肾气下行,则水出膀胱, 今肾经之气不化于膀胱,而反载膀胱之水上行为痰,膀胱者,胞之室,膀胱之水, 随火上沸,引动胞血随之而上,是水病兼病血也,观女人先发水肿,然后断经者, 名曰水分,是水病而连累胞血之一证,又观伤寒论,热结膀胱,其血自下, 夫热结膀胱,是水病也,而即能惹动胞中之血,从小便而下, 又水病兼动胞血之一证也,据此,可知水泛为痰,而亦能牵引胞血矣, 古法但谓咯血出于肾,而未能发明,致庸劣者竟谓其血出于肾脏非也, 所谓咯血出于肾者,乃肾气不化于膀胱,水沸为痰,而惹动胞血之谓也, 此论从古未经道及,而予从伤寒悟出,千虑一得,不容自秘,医者知此, 则可知治咯之法,并可知治痰之原矣,仲景猪苓汤,化膀胱之水,而兼滋其血, 最为合法,再加丹皮蒲黄,以清血分,凡痰之原血之本,此方兼到,或用地黄汤, 加旋覆花五昧天冬寸冬蒲黄,火甚者,用大补阴丸,加海粉牛膝云苓丹皮蛤蚧, 凡此数方,皆主利痰立法,是就肾主咯血之说,以出治也,肾水化于膀胱, 故泻膀胱,即是泻肾,膀胱与血室同居一地,膀胱之水不泛,则自不动血室之血矣, 数方皆治膀胱,兼治血室,故效。

夫痰为肾之所主,血实心之所主也,况水火互根,肾病及心,心病亦及肾, 其有心经火旺,血脉不得安静,因而带出血丝,欬逆咽痛者,导赤饮, 加黄连丹皮血余蒲黄天冬寸冬尖贝茯苓治之,地骨皮散,加茯苓射千旋覆花牛膝, 太平丸亦治之,以上数方,皆就咯血出于心之说以立法,心主血脉,部居胸中, 与肺为近,肺气欬逆,犹易牵动心部之血,故痰欬者,往往带出血丝, 治血丝以心为主,肺为水之上源,水不清而凝为痰,痰不降而牵动血,治肺之痰, 又是治咯血捷法,盖痰血之来,虽由心肾,而无不关于肺者也,太平丸为治肺通剂, 紫苑散,保和汤,皆善能涤除肺痰,补泻兼到,另参欬血唾血门,可尽其治。

唾血

脾主消磨水谷,化生津液,津液腾溢,水阴四布,口中清和,湛然如露, 是以终日不饮,而口不渴,亦终日闭口,而唾不生,唯脾之津液,不能清和散布, 于是凝聚而为唾,是唾者,脾不摄津之故也,知脾不摄津而唾津, 则知脾不摄血而唾血矣,唾津其常耳,而唾血则又甚焉,盖津乃气分之阴液, 其源即在胃中,凝而为唾,其来既近,其伤不多,至于唾血,则出于阴分,内经云, 脾为阴中至阴,盖五脏俱属阴经,而脾独名太阴,以其能统主五脏,而为阴之守也, 其气上输心肺,下达肝肾,外灌溉四旁,充溢肌肉,所谓居中央,畅四方者如是, 血即随之,连行不息,所谓脾统血者,亦即如是,世医不识统血之义, 几指脾为贮血之器,岂不愚哉,脾能统血,则血自循经,而不妄动, 今其血走泄胃中,为唾而出,是脾之阴分受病,而失其统血之常也,审系脾经火重, 唇口干燥,大便秘结,脉滑实者,宜用泻心汤, 加当归生地白芍花粉寸冬枳壳蒲黄甘草,若是脾经阴虚,脉细数,津液枯, 血不宁者,麦冬养荣汤,加蒲黄阿胶,甲己化土汤, 加生地花粉人参寸冬藕节侧柏叶莱菔汁枳壳,皆滋利脾阴之要药,如或七情郁滞, 脾经忧虑,伤其血而致唾血者,以脾主思虑,故每因思虑而伤脾阴,睡卧不宁, 怔忡劳惓,饮食不健,宜用归脾汤,以补心脾,再加阿胶柴胡炒栀棕灰血余, 以解郁火,清血分,此治脾兼治心,心脾为思虑所伤者,应手而效,又凡脾经忧抑, 则肝木之气,遏于脾土之中,不能上达,故清阳不升,郁为内热,不须清热, 但解其郁,郁升而火不遏矣,逍遥散主之。

脾土阴而用阳,脾经阴虚火郁者,上法略备,又有脾之阳气不旺,无以统运阴血, 心战脉弱,四肢清泠,饮食不健,自汗身热者,用归脾汤,补脾之阳以生血, 人参养荣汤,正元丹,皆治之。

亦有清晨唾血,每早初醒,血液满口,唾出即净,明晨又唾,乃卧后血不归经, 溢出口中,实证则由肝不藏血,必有头痛口渴便闭之证,用当归芦荟丸,治之, 虚证则由脾不统血,必有怔忡虚烦不眠等症,用归脾汤,加丹皮山栀棕灰五味治之, 此证与肾虚齿衄相似,宜参看之。

高士宗日,偶然唾血,一哈便出者,不药可愈,谓其血近胃,如先血后便, 为近血一般,故不药可愈,吾谓亦宜少用清味之药,可服甲己化土汤, 加银花竹茹莱菔汁,丹溪又谓唾血皆属于肾,是混唾咯为一证,而以肾血之来, 其路最深,其证最重,用保命生地散治之,吾谓先唾痰水,唾久然后唾血者, 此血来路远,其证深,可用丹溪法治之,然亦有丹溪法所不能治者,即吾所定诸方, 亦有不能尽治,别参吐欬诸门,自有治法,勿谓予论之不备也,

咳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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