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吐血
王，脉弦如刃，吐出血后，左胁胀痛，喉中如有物阻。治在肝络，使血不瘀，则 吐血可止，止后当与补阴。 新绛三钱，郁金二钱、降香末三钱、旋复花（包）三钱、桃仁（炒）三钱、元胡 索二钱、归横须二钱、丹皮三钱、苏子霜二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 又，如刃之脉，已见平减，但虚细如故耳。 降香末三钱、丹皮（炒）五钱、细生地三钱、新绛纱三钱、归须二钱、焦白芍三 钱、旋复花（包）三钱、香附（制）一钱五分、广郁金二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 又，肝为刚藏，劲气初平，未便腻补，取松灵之能入肝络者宜之。 辽沙参三钱、麦冬（不去心）五钱、白蒺藜三钱、细生地三钱、丹皮（炒）五钱、 广郁金二钱、焦白芍六钱、归身一钱五分、生甘草一钱、生甘草一钱、整石斛三 钱、桑叶一钱五分。 煮三杯，分三次服。 又昨日仍瘀血吐出，今尚未可呆补。 细生地三钱、沙参三钱、焦白芍三钱、羚羊角二钱、麦冬（不去心）五钱、沙蒺 藜二钱、整石斛五钱、当归一钱五分、茶菊花二钱、炒丹皮五钱、桑叶一钱五分、 生甘草一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外另服新绛纱三钱。 普女，廿二岁，大凡吐血，左脉坚搏，治在下焦血分；右脉坚搏，治在上焦气分。 又有心血、肝血、大肠血、小肠血、胃血、冲脉血各种不同，岂一概见血投凉所 可治哉！无怪室女童男劳瘵干血之多，皆世无明眼医士识病故也。此症左脉沉大 有力，类紧不甚数，体厚色白，少腹痛，小便短赤，咳吐瘀紫，继见鲜色，喉中 咸，此冲脉袭受寒邪，致经不得行，倒逆而吐耳。大忌柔润寒凉，议温镇冲脉， 行至阴之瘀浊，使经得行而血症愈矣。苦辛通法。 川栋子三钱、降香三钱、两头尖二钱、小茴香二钱、桃仁三钱、琥珀屑（冲）三 分、紫石英三钱、归须二钱、(韭)白汁三匙，煮三杯，分三次服。 壬戌八月廿八日，罗，三十二岁，右脉浮洪，咳痰吐血，唇绛，治上焦气分。 茯苓块五钱、沙参三钱、生扁豆五钱、生薏仁五钱、连翘八分、冬桑叶二钱、杏 仁泥三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 九月初二日，血后咳不止，进食不香，右脉不浮而仍洪，兼与养阳明之阴。 沙参三钱、生薏仁三钱、扁豆三钱、麦冬三钱、茯苓块三钱、百合二钱、玉竹二 钱、甜杏仁二钱、桑叶一钱五分。 煮三杯，分三次服。 初五日，诸证俱退，惟进食不旺，右脉大垂尺泽，先与甘寒养胃阴。 大麦冬（不去心）六钱、沙参三钱、生扁豆三钱、细生地三钱、玉竹（炒香）三 钱、秋梨汁（冲）一杯、甜杏仁三钱、桑叶一钱、桑叶一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 初九日，甘润养阴。 大生地三钱、沙参三钱、火麻仁二钱、甜杏仁（去皮尖）二钱、麦冬（不去心） 六钱、柏子霜二钱、生白芍三钱、桑叶一钱、生扁豆三钱、炒玉竹三钱、冰糖三 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 癸亥七月廿五日，伊，二十四岁，六脉弦数，两关独浮，左更甚，右胁痛，胸中 痞塞，肝郁吐血，先理肝络。 新绛纱三钱、降香二钱、炒丹皮三钱、旋复花（包）二钱、归须二钱、苏子霜三 钱、广郁金二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 三十日，血家胁痛，与和肝络，胁痛已愈；怛咳嗽黄痰，气短懒食，脉弦细数， 议甘能益气，补土生金，清凉降热而护胃阴，令能食。 沙参三钱、细生地三钱、桑叶二钱、麦冬（不去心）三钱、甜杏仁三钱、藕汁（冲） 一酒杯、玉竹（炒香）二钱、荸荠汁（冲）一酒杯。 煮三杯，分三次服。四帖。 八月初四日，血家胁痛不食，与和肝络、养胃阴，两法俱效，仍咳嗽，兼胸中隐 痛，动则喘气虚，金匮谓诸虚不足与小建中，复其阳，和营卫，令能食，从食中 复其虚，诊脉弦为减，正合其论，但脉数而痰浓，阴亦大亏，议复脉法两补阴阳， 方中亦包建中法在内，仍然甘能益气，而补土生金也。但肆中阿胶不佳，又兼滑 腻，且大便溏，以牡蛎易之。 沙参三钱、大生地三钱、麻仁一钱、麦冬（不去心）三钱、左牡蛎三钱、大枣（去 核）二枚、白芍（炒）三钱、炙甘草三钱、姜汁（冲）二小匙、桂枝二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 初九日，血后咳嗽气虚，用复脉法甘缓理中，补土生金之义，饮食渐加，是其大 效；如果胃土旺，无不生金之理，如果饮食加，无不可复之虚劳，因前法而进之。 洋参（炒）二钱、大生地六钱、麻仁二钱、桂枝三钱、杭白芍六钱、芡实二钱， 麦冬（不去心）六钱、炙甘草五钱、莲子（去心留皮）三钱、牡蛎五钱、生姜汁 二小匙、大枣（去核）二枚、鳖甲三钱。 煮三碗，分三次服。 九月初七日，现因相火行令，血复来，右脉大，暂清肺胃。 麦冬（不去心）六钱、北炒参三钱、白花百合二钱、石斛一两、甜杏仁（去皮尖 研）三钱、秋梨五钱、桑叶三钱、生扁豆三钱。 煮三杯，分二次服。 史，五十四岁，酒客脉洪面赤，吐狂血不止，仍然饮食如常，议金匮大黄黄连泻 心汤，急泻三阳实火，而血自止。 又，前法已效，不可再进，议甘凉法，服三日再议。 又，前以泻心法大效，未敢再进，血复来，议再用泻心法，减其制。 又，昨用泻心法，减其制，虽见效而血未尽，今仍照原方服二日大效，以后永不 再发。 癸亥九月二十日，唐，三十岁，凡咳血者，右脉坚搏，治在上焦气分。 白扁豆皮三钱、桃仁三钱、白茅根三钱、炒黑栀皮一钱、生薏仁三钱、桑叶一钱 五分、侧柏叶炭三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二帖而愈。 乙丑三月十七日，陈，三十二岁，吐血，左手脉坚搏，治在下焦血分。 沙参三钱、细生地五钱、丹皮五钱、白芍四钱、黄芩炭二钱、麻仁三钱、阿胶二 钱、天门冬三钱、三七一钱五分、云连（炒黑）一钱、麦门冬四钱、甘草一钱五 分。 水八杯，煮取三杯，分三次服。 廿三日，左脉沉弦细数，锋铓如刃，吐血，左手脉坚搏，治在下焦血分。 沙参三钱、细生地五钱、阿胶二钱、麦冬（不去心）四钱、茯苓块三钱、天冬三 钱、元参三钱、霍石斛五钱、麻仁三钱、白芍四钱、黄芩炭二钱、甘草一钱五分、 丹皮五钱。 煮四杯，分四次服。 廿六日，脉数减，弦刚甚。 洋参三钱，直大生地五钱、阿胶三钱、麦冬四钱、茯苓块三钱、麻仁三钱、白芍 （炒）四钱、生牡蛎三钱、炙甘草一钱五分、丹皮五钱。 煮四杯，分四次服。 丙寅二月初九日，赵，劳阳吐血，脉双弦，金匮谓：大则为虚，弦则为减，虚弦 相搏，其名曰革，男子失精亡血，诸虚不足，小建中汤主之。 白芍六钱、炙甘草三钱、生姜五片、桂枝四钱、胶饴（去渣后化入，上火二三沸） 一两、大枣（去核）二枚。 水五碗，煮取两碗，渣再煮一碗，分三次服。轻者日一帖，重则日再服。 丙寅二月廿四日，章，右脉空大，左脉弦细，血后咳吐浊痰腥臭，真液不守，阴 火上冲克金，非纯补纯清之症，然而惫矣。 沙参三钱、甜杏仁(去皮尖研)二钱，扁豆(生)三钱、麦冬(不去心)三钱、枇杷叶(蜜 炙)一钱五分、桑叶三钱、天冬三钱、五味子一钱五分、白花百合二钱、阿胶三 钱、霍石斛五钱(煎汤代水)。 浓煎两杯，分二次服。 二十八日，脉少敛，痰咳亦减，切戒用心。 沙参三钱、生扁豆三钱、阿胶三钱、洋参一钱五分、制五味子三钱、牡蛎(生)三 钱、麦冬(不去心)三钱、白花百合三钱、桑叶二钱、天冬三钱。 水五杯，煮取两杯，渣再煮一杯服。日二帖。 三月初三日，脉大敛戢，古所谓脉小则病退是也，颇有起色，若得舌苔化去，则 更妙矣。 生薏仁五钱、沙参三钱、天冬三钱、生白扁豆三钱、洋参一钱五分、桑叶三钱、 制五味子三钱、麦冬（不去心）三钱、梨汁（冲）一小杯、鲜芦根汁（冲）五杯。 煮三杯，分三次服。四帖。 乙酉四月廿八日，胡，三十一岁，荣阳吐血，汗多足麻，六脉弦细不数，小建中 汤主之。 白芍六钱、甘草（炙）三钱、生姜五钱、桂枝四钱、胶饴（后入）一两、大枣（丢 核）三枚。 煮三杯，去渣后，将胶饴化入，上火二三沸，搅合匀，分三次服。 五月初六日，汗减，足麻愈，食少，加原方再服。 十五日，前药己服十四帖，诸症皆愈，惟咳嗽末止，于前原方加郁苓、半夏。 乙酉正月初十日，沈，二十四岁，六脉弦数，劳阳吐血，建中汤主之。 白芍（炒）六钱、丹皮三钱、大枣（去核）三枚、桂枝三钱、甘草（炙）三钱、 姜汁（冲）三匙、麦冬（不去心）五钱、胶饴一两（去渣后化入，上火二三沸， 搅匀）。 煮三杯，分三次服。 十四日，肝郁胁痛，病名肝著，治在肝经之络，经藉弗愈也。 新袶纱三钱、半夏三钱、苏子霜三钱、旋复花（包）三钱、青皮二钱、归横须二 钱、降香末三钱、吴萸（泡淡）一钱、广皮炭二钱、广郁金二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 十五日，六脉弦劲，前用建中，现在右脉已和，左手仍劲，胸中咳甚则痛，间有 一二口紫色之血，按肝脉络胸，是络中尚有瘀滞，且与建中宣络。 新绛纱三钱、降香三钱、丹皮炭三钱、旋复花（包）三钱、郁金二钱、苏子霜二 钱、桃仁泥三钱、归须二钱、广皮炭二钱、姜半夏五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 廿一日，六脉弦数，以春气在头之故，偶受微风，右寸独浮大而衄血，暂与清清 道之风热。 白茅根五钱、甜杏仁三钱、茶菊花三钱、侧柏炭三钱、桑叶三钱、鲜芦根三钱、 黑山栀二钱。 煮三小杯，分三次服。 吴，七十岁 周身痒不可当，脉洪吐狂血，与大黄黄连潟心汤，以后永不发。 史，五十岁，酒客大吐狂血成盆，六脉洪数，面赤，三阳实火为病，与： 大黄六钱、黄连五钱、黄芩五钱。泻心汤一帖而止，二帖脉平，后七日又发，脉 如故，又二帖。 史，二十岁，每日饱食就床，脾阳致困，因失其统血之职，此为伤食吐血，脉弦， 与灶中黄土每日一斤，分二次煎服，将尽半月而愈，戒其夜食，永远不发。 乙酉十一月十二日，岳，二十岁，怒伤吐血，两胁俱痛，六脉弦紧，误补难愈。 凡怒伤肝郁，必有瘀血，故症现胁痛，一以活络为主，俟瘀血去净，而后可以补 虚。 新绛纱三钱、桃仁三钱、苏子霜二钱、旋复花（包）三钱、归须三钱、丹皮炭五 钱、广郁金二钱、降香三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四帖。 廿二日，复诊脉之弦紧虽减，而未和缓，胁痛虽大减，而未尽除，与原方去桃仁， 加细生地五钱。 十二月初五日，六脉弦细紧，金匮谓：脉双弦者寒也，弦则为减，男子失精亡血， 小建中汤主之。怒伤吐血愈后，以建中复阳生阴。 白芍（焦）六钱、麦冬三钱、大枣（去核）二枚、桂枝三钱，丹皮三钱、生姜三 片、炙甘草三钱、胶饴一两（去渣后化入，上火二三沸，搅匀）。 煮三杯，分三次服。 十八日，诸症全愈，胃口大开，虚未全复，于原方加麦冬二钱，使分布胃中津液 于十二经脏，即虚众饮食中复矣。 戊子七月十七日，汝，三十七岁，本有肝郁胁痛症，又受秋凉燥金之气， 不唯腹痛大发，且有表症，午后身热；虽见血，乃燥气，非湿温也。治在肝经与 络也。 桂枝尖三钱、柴胡三钱、淡吴萸二钱、姜半夏四钱、归须二钱、苏子霜二钱、降 香末三钱、广皮三钱、川椒炭三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燥退去柴胡）服此方一、二日，燥气已退，去柴胡，再服 二三帖。 日，肝郁胁痛，乃肝络中有瘀血方痛。古人佥用新绛旋复花汤，横走络者也；后 人多用逍遥散，坚走经者也，故多不见效，况久病必治络乎？ 新绛纱三钱、桃仁二钱、广郁金二钱、旋复花（包）三钱、归须二钱、苏子霜二 钱、姜半夏三钱、香附三钱、广皮炭二钱、降香末二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 日，有肝郁者必克脾，脾受克者必停饮，饮停射肺者必咳嗽，渍胃者必不寐，故 灵枢谓胃不和则卧不安，饮以半夏汤复杯则寐法。 姜半夏二两、秫米二合。 急流水八杯，煮三杯，分三次服，切戒生冷猪肉。 乙丑二月初九日，王，四十五岁，咳嗽胸满，短气自汗，夜甚，大便燥，六脉俱 弦而微紧，虽嗽甚见血，的系痰饮，而非虚劳。法宜温通阳气，和胃逐饮，忌生 冷猪肉介属咸味。 云苓块六钱、桂枝五钱、焦白芍三钱、姜半夏六钱、杏仁五钱、五味子四钱、小 枳实五钱、广皮五钱、干姜炭四钱、麻黄根（去芦）三钱、甘草（炙）三钱。 甘澜水六大茶杯，煮成两茶杯，渣再以六杯水煮两杯，日三夜一，分四次服。服 此方四帖，吐血喘满全愈，咳嗽亦愈六七。 （方论）按痰饮十数日，大便燥结，乃肺气不降，肺与大肠相表里，肺痹则大 肠亦痹，开肺痹即所以开大肠之痹也；故此方重用杏仁，又由于津液屯聚胃中， 不得下行，以致大肠干燥，故用枳实、橘皮直通幽门，俾津液下行，又辛能润也； 再九窍不和，皆属胃病，故重用半夏，合橘皮和胃，病由痰饮，逐痰即所以和胃 也，故其应加响。今人佥用大黄苦寒坚阴，甚至用元参、麦冬、生地作增水行舟 之计，岂非背道而驰哉！ 初十日，照前方再服一帖。 十一日，少阳胆络头痛，与清胆络之热，不犯中下二焦。今日头痛全止，六脉弦 沉不数，咳嗽喘满，短气自汗，不食面黄，肢微肿，纯然痰饮见症，断无补阴助 邪之理，议病痰饮者当以温药和之。 桂枝木三钱、杏仁三钱、焦白芍二钱、麻黄根（去芦）三钱、干姜三钱、五味子 一钱五分、姜半夏五钱、广皮三钱、炙甘草三钱、小枳实三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 壬辰八月初七日，王，三十岁，六脉弦细而沉，吐血久而不止，久病当于络中求 之。且先吐红血，后吐黑紫，络中显有瘀滞。金匮谓：凡病至其年月日时复发者， 当下之。此下字须活看，谓拔去病根，则不再发矣。金匮又谓："脉双弦者寒也"。 此证断不可用阴柔呆腻之品，致永无愈期，议先与温通络脉，拔去病根，继以建 中收功。 新绛纱三钱、桂枝三钱、姜半夏三钱、旋复花（包）三钱、归须二钱、橘皮炭二 钱、茯苓块三钱、干姜（炒半黑）一钱五分。 煮三杯，分三次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