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绪论卷上(9/23)

《伤寒缵论_伤寒绪论》[] 著

伤寒绪论卷上(9/23)

有阴热亢极而成阴毒者,金匮云:阴毒之为病,面目青身痛如被杖,咽喉痛, 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升麻鳖甲汤,去雄黄蜀椒主之, 活人用原方加桂枝,名阴毒甘草汤,复有阴寒极甚,而成阴毒者,自是两种, 不可混也,夫阴寒极甚,反大热躁渴,四肢厥逆,脉沈细而疾,或尺部短而寸口大, 额上手背冷汗不止,或先因房事而后著寒,或内伤生冷,而犯房室,内既伏阴, 复加外寒,积寒伏于下,微阳消于上,遂成阴盛格阳,阳气上脱之候,五六日后, 胸前手足发出淡红小斑为阴毒,虽盛夏禁用凉药,宜附子理中汤,甚则身重眼睛疼, 额上冷汗,呕秽呃逆,或爪甲青,或腹绞痛,或面赤足冷,厥逆躁渴,身发青黑斑, 口鼻灰色,舌黑而卷,茎与囊皆缩,六脉沈细而迟,或伏而不出, 或疾至七八至已上不可数者,急用葱饼于脐上熨之,随用附子散, 或人参三白汤合四逆汤主之,熨之手足不和暖者不治。刘守真云:世俗所言阴毒, 皆阳热亢极,畜热深于内,身表有似阴寒,此特指仲景升麻鳖甲汤, 去雄黄蜀椒阴热亢极之证,若后世所谓阴寒极甚之阴毒,必用回阳退阴之药, 内温正气,逼邪出外,庶或可愈,若服凉药,则渴转甚,躁转急, 必致虚阳暴脱而死也。王安道曰:阴阳二毒,与阴阳二证迥异,仲景书, 虽有阴毒之名,然其所叙之证,不过面目青,身痛如被杖,咽喉痛而已, 并不言阴寒极甚之证,况其所台之方,不过升麻甘草当归鳖甲而已, 并不用大温大热之药,是仲景所谓阴毒,非阴寒之病,乃是感天地之恶毒异气, 入于阴经,故曰阴毒,后人遂以阴寒极甚之证,参入仲景证中, 却用附子散等温药以治,窃谓阴寒极甚之证,或内伤冷物,或暴中阴寒, 或过服寒药所变,内外俱冷,固可名为阴毒,然终非仲景所言恶毒异气所中之谓也。 赵以德曰:按古方书谓阳毒者,阳气独盛,阴气暴衰,内外皆阳,故成阳毒, 谓阴毒者,阴气独盛,阳气暴衰,内外皆阴,故成阴毒,二者或伤寒初得, 便为是证,或服药后变而成之,阳毒尽治以寒凉,阴毒尽治以温热, 药剂如冰炭之异,何乃仲景以一方治之乎,其曰阴毒去雄黄蜀椒, 则反去其温热者矣,岂非热皆热毒,伤于阴阳二经乎,在阳经络,则面赤斑如锦纹, 唾脓血,在阴经络,则面青,身如被杖,此皆阴阳水火动静之本象也, 其曰七日不可治者,阴阳之津气血液皆消灭矣,伤寒七日犹得再经,而此加之以毒, 至七日不惟消灭其阴,且火极亦自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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