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缵论卷下(5/19)

《伤寒缵论_伤寒绪论》[] 著

伤寒缵论卷下(5/19)

世本作表有热有寒,必系传写之误,千载无人揭出,今特表明,一齐众楚, 在所不辞,夫白虎汤,本治热病暑病之药,其性大寒,安有里有寒者可服之理, 详本文脉浮滑,而滑脉无不实之理,明系伏邪发出于表之征,以其热邪初乘肌表, 表气不能胜邪,其外反显假寒,故言表有寒,而伏邪始发未尽,里热犹盛, 故言里有热,以其非有燥结实热,乃用白虎解散郁发之邪,或言当是表有热里有实, 寒字与实字形类,其说近是,若果有实,则当用承气又不当用白虎矣, 按此本言热病,而仲景不曰热病,而曰伤寒者,其藏机全在乎此, 欲人深求而自得也,盖热病乃冬不藏精,阳气发泄,骤伤寒冷,致邪气伏藏于骨髓, 至夏大汗出而热邪始发,故仍以伤寒目之,以伏邪骨髓发出,由心包而薄阳明, 处方乃以石膏救阳明之热,知母净少阴之源,甘草粳米,护心包而保肺气, 是以气弱者,必加人参也,后人不审,每以白虎汤,治冬月伤寒发热, 今特昭揭此义,以为冬月擅用白虎之戒。

伤寒脉滑而厥者,里有热也,白虎汤主之。

滑,阳脉也,故其厥为阳厥,里热郁炽,所以其外反恶寒厥逆, 往往有唇面爪甲俱青者,故宜白虎,或竹叶石膏解其郁热则愈也。此条明言里有热, 益见前条之表有热里有热有寒为误也,叔和因脉滑而厥,遂以此例混入厥阴篇中, 今归此。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者,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 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白虎但解热而不能解表,故热病稍带暴寒邪,恶寒头痛身疼之表证,皆不可用, 须脉洪大或数,烦热燥渴,始可与服,若先前微带非时表邪, 二三日后客邪先从表散,但显热病脉证,烦渴欲饮水者,为津液大耗, 又非白虎所能治,必加人参以助津气,则热邪始得解散耳。

伤寒无大热,口燥渴心烦,背微恶寒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伏热内盛,故口燥心烦,以真阳不能胜邪,故背微恶寒,而外无大热, 宜白虎解内热毒,加人参以助真气也。

伤寒病,若吐,若下后,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 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详此条表证,比前较重,何以亦用白虎加人参耶,本文热结在里,表里俱热二句, 已自酌量,惟热结在里,所以表热不除,邪火内伏,所以恶风大渴,舌燥而烦, 欲饮水不止,安得不以生津解热为急耶。

服桂枝汤,大汗出后,大烦渴不解,脉洪大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此本温热,病误认寒疫,而服桂枝汤也,若是寒疫,则服汤后汗出必解矣, 不知此本温热,误服桂枝,遂至脉洪大,大汗烦渴不解,若误用麻黄, 必变风温灼热自汗等证矣,此以大汗伤津,故加人参以救津液也。 按桂枝治自外而入伤之风邪,石膏治自内而发外之热邪, 故白虎汤为热邪中暍之的方,虽为阳明解利药,实解内蒸之热,非治在经之热也, 昔人以石膏辛凉,能解利阳明风热,此说似是而实非,即如大青龙汤,越婢汤,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麻黄升麻汤等方,并与表药同用,殊不知邪热伤胃, 所以必需,若在经之邪,纵使大热烦渴,自有葛根汤,桂枝加葛根汤等治法, 并无藉于石膏也,所以伤寒误用白虎黄芩,温热误用桂枝麻黄,轻者必重, 重者必死耳。已上三阳发温热例。

师曰:伏气之病,以意候之,今月之内,欲有伏气,假令旧有伏气,当须脉之, 若脉微弱者,当喉中痛以伤,非喉痹也,病人曰:实咽中痛,虽尔,今复欲下利。

冬月感寒,伏藏于经,至春当发,故曰以意候之,今月之内,言春分候也, 若脉微弱者,其人真元素亏,必不发于阳而发于阴,以少阴之脉循喉咙,伏邪始发, 热必上升,故先喉中痛似伤,肾司开阔,阴经之热邪不能外发,势必内攻, 其后必下利也。

少阴病,二三日咽痛者,可与甘草汤,不差者与桔梗汤。

邪热客于少阴之经,故咽痛,用甘草汤者,和缓其势也,用桔梗汤者,开提其邪也, 此在二三日间,热邪发于经中,他证未具,故可用之,若五六日, 则少阴之下利呕逆,诸证蜂起,此法又不可用矣。阴邪为病,其发必暴, 所以伏气发于少阴必咽痛,仲景遂以缓法治之,甘草味甘,其性最缓, 因取以治少阴,伏气发温之最急者,盖甘先入脾,脾缓则阴火之势亦缓, 且生用力能泻火,故不兼别味,独用以取专功也,设不差,必是伏邪所发势盛, 缓不足以济急,更加桔梗,升载其邪,使发于阳分之阴邪,尽从阳分而散, 不致仍复下陷,入于阴分也,倘治稍失宜,阴津为热邪所耗,即用祛热救阴药, 恐无及也。按咽痛多是阴邪搏阳之候,以阴邪为患,无有不挟龙火之势者, 所以属少阴者多,惟阳明经病,有但头眩不恶寒,能食而欬,其人必咽痛一条, 乃风热挟饮上攻之证,又不当与阴邪比例而观也,至于温病风温,多有此证, 以阴中伏有阳邪也,即直中少阴之咽痛,虽阴邪结于清阳之位,仍是少阴之经, 故仲景特设通脉四逆汤,以通阴中郁没之微阳,更加桔梗以清咽利膈也。

少阴病,下利咽痛,胸满心烦者,猪肤汤主之。

下利咽痛,胸满心烦,少阴之伏邪,虽发阴经,实为热证,邪热充斥,上下中间, 无所不致,寒下之药不可用矣,又立猪肤汤,以润少阴之燥,与用黑驴皮之意颇同, 阳微者用附子温经,阴竭者用猪肤润燥,同具散邪之义,比而观之,思过半矣。

少阴病,得之二三日以上,心中烦不得卧,黄连阿胶汤主之。

少阴病,二三日以上心烦,知非传经邪热,必是伏气发温,故二三日间, 便心烦不得卧,然但烦而无燥,则与真阳发动迥别,盖真阳发动,必先阴气四布, 为呕为下利,为四逆,乃致烦而躁,魄汗不止耳,今但心烦不得卧, 而无呕利四逆等证,是为阳烦,乃真阴为邪热煎熬,故以救热存阴为急也。

少阴病下利,六七日欬而呕渴,心烦不得眠者,猪苓汤主之。

下利六七日,本热去寒起之时,其人呕渴心烦不眠,不独热邪煎迫真阴, 兼有水饮搏结,以故留不去,用猪苓汤以利水润燥,不治利而利自止也。

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口燥咽干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伏气之发于少阴,其势最急,与伤寒之传经证不同,得病才二三日,即口燥咽干, 延至五六日始下,必枯槁难为矣,故宜急下以救肾水之燔灼也。按少阴急下三证, 一属传经热邪亢极,一属热邪转入胃府,一属温热发自少阴,皆刻不容缓之证, 故当急救欲绝之肾水,与阳明急下三法,同源异派。已上少阴发热例。

伤寒所致,太阳痉湿暍三种,宜应别论,以为与伤寒相似,故此见之。 (痉俗作庢)

太阳病,发热无汗,反恶寒者,名曰刚痉。

本案伤荣,故发热无汗,病至痉,邪入深矣,而犹恶寒者,经虚故也,寒伤荣血, 则经脉不利,故身强直,而为刚痉也。金匮又有太阳病无汗,而小便反少, 气上冲胸,口噤不能言,欲作刚痉,葛根汤主之一条,即是申明此条之义, 而补其治法也无汗而小便少者,以太阳阳明二经之热,聚于胸中, 延伤肺金清肃之气,内外不能通故也。

太阳病,发热汗出不恶寒者,名曰柔痉。

本风伤卫,故发热汗出不恶寒以风伤卫气,腠理疏,故汗出身柔, 但汗出太过,则经脉空虚,虽似稍缓,而较之刚痉尤甚,以其本虚故也, 盖刚痉属阳为邪胜,柔痉属阴为血虚,故治法有不同耳。金匮又有太阳病, 其证备身体强八八然脉反沉迟,此为痉,栝蒌桂枝汤主之,即桂枝汤加栝蒌根二两, 其证备,则发热汗出等证,不必赘矣。伤寒方中,用桂枝加葛根汤矣, 此以脉之沉迟,知在表之邪,为内湿所持不解,即系湿热二邪交合, 不当从风寒之表法起见,故不用葛根而改用栝蒌根,变表法为利法也。

太阳病,发热脉沉而细者,名曰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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