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前阴诸证(2/2)
千金方曰: 妇人疳疮,因月后便行房,致湛浊伏流阴道,生疳疮搔痒。先用葱椒汤频洗, 后服赤石脂、龙骨、黑牵牛、免丝子、黄耆、沙苑、蒺藜之属。 又治妇人阴疮,与男子炉精同方,用黄丹、枯矾、扁蓄、篙本、硫黄、白蛇皮、荆芥、 蛇床为末,葱汤洗后,掺之。 〔慎斋按〕 已上三条,序妇人有阴疮之证也。 妇人阴中生疮,属于湿熟之邪下流肾肝,阴器为肝肾之部,二经虚,则湿热下陷, 而生疳䘌诸疮矣。 若月事行房,败精与浊血凝滞成疮者,此又人事之不谨,当以清火消浊为治也。
妇人良方曰: 妇人疚痃,或肝经湿热下注,或郁怒伤损肝脾。 其外证或两拗小腹肿痛,或玉门焮肿作痛,或寒热往来,憎寒壮热。 其内证或小便涩滞,或腹内急痛,或小腹痞闷,上攻两胁,或晡热重坠。 若两拗小腹肿痛,肝经湿热壅滞也,龙胆泻肝汤。 玉门肿胀,肝火血虚也,加味逍遥散及龙胆汤加木香。 若概投散血攻毒之剂,则误矣。
妇人良方曰: 妇人足跟足指肿痛,足心发热,皆因胎产经行,失于调摄,亏损足三阴虚热所致。 若肿痛或出脓,用六味丸为主,佐以八珍汤。胃虚懒食,佐以六君子汤。寒热内热, 佐以逍遥散。晡热益甚,头目不清,佐以补中益气汤。 大凡发熟,晡内热、自汗、盔汗等证,皆阴虚假热也,故丹溪谓火起九泉, 阴虚之极也。 足跟乃督脉发源之所,肾经所过之地,若不求其属,泛用寒凉,则误矣。 然男子酒色过度者,多患此证。
家居医录曰: 妇人两臁生疮,或因胎产饮食失宜,伤损脾胃,或忧思郁怒,亏损肝脾, 以致湿热下注,或外邪所长。 外臁属足三阳,可治。内臁属足三阴,难治。 若初起发肿赤痛,属湿毒所乘,人参败毒散,或槟苏散毒散。 若漫肿作痛,或不肿小痛,属脾虚湿热下注,补中益气汤,或八珍汤。 若脓水淋漓,体倦少食,内热囗干,属脾气虚弱,补中汤加茯苓、酒芍。 若午后发熟体倦,属血虚,前汤川芎、熟地,或六味丸。 若肢体畏寒,饮食少思,属脾肾虚寒,八味丸。 大抵色赤属热毒,易治。色黯属虚寒,难治。设误用攻伐,复伤胃气,则难疗矣。
家居医录曰: 妇人血风疮,因肝脾二经,风热郁火血燥所致。 其外证身发疙瘩,或如丹毒,痒痛不常,搔破成疮,脓水淋漓。 其内证月经无定,小便不调,夜热内热,自汗盗汗,恶寒憎热,肢倦体怠,饮食不甘。 若发热作痛,乃肝经风热血燥,当归饮加柴胡、山栀。 若体倦食少,囗干潮热,乃肝脾郁火伤血,加逍遥散。 若疙瘩痛痒,寒热往来,乃肝经风热伤血,柴胡、山栀、黄连。 若不寐盗汗,内热晡热,乃脾经血虚,归脾汤,兼寒热,加山栀、熟地。 如愈后身趄白屑,搔则肌肤如帛所隔,此气血虚不能荣于腠理也,十全大补汤。 若用风药复伤阴血,反致他证。 〔慎斋按〕 已上序妇人有疚痃、足疮、臁疮、血风诸证也。 诸证总归湿热,责之肝脾损者居多,故立斋论治,一以补养气血为主, 此治病求本之要道也。
产宝百问曰: 妇人脚十指如热油煎者,此由荣卫气虚,湿毒之气留滞经络,上攻心则心痛, 下攻脚则脚痛,薛立斋曰: 其脚指如焚,亦脚气之类,经云:“热厥者”是也。 〔慎斋按〕 妇人足十指如热油煎,方书但云脚气之类,方用换腿丸、万灵散、活血丹, 从脚气治法,殊未尽善。 夫诸阳气起于四肢,足之三阳三阴,俱起足指之端,其热如油煎者,荣卫亏损, 阴衰火旺之极,足三阴三阳经受伤故也,岂但云脚气而已,法当大剂滋水益阴, 乃可救其燎原之焚耳。
大全曰: 人禀五行秀气而生,承五脏神气而养,阴阳调和,脏腑强盛,邪魅安得干之。 若摄理失节,血气虚衰,则鬼邪干正,隐蔽而不欲见人,时独言笑,忽时悲泣, 是其候也。 脉迟伏,或如鸟啄,或绵绵而来,不知度数,面色不改,亦其候也。
产宝百问曰: 人有五脏,有七神,藏气盛,则神强,外邪鬼魅小能干犯。 若摄理矢节,血气虚衰,鬼邪侵伤,故妇人多与鬼魅交通。 其状不欲见人,如有对忤是也。设令宫中人与寡妇,曾夜梦交通邪气怀惑,久作症瘕, 或成鬼胎。
薛立斋曰: 前证多由七情亏损心血,神无所护而然,用安神定志等药,正气复而神自安。 若脉来乍大乍小,乍短乍长,亦是鬼祟,宜灸鬼哭穴,以患人两手拇指相并, 用线扎紧,当合缝处,半肉乍甲间,灸七壮,果是邪祟,病者即乞求免灸, 云自我去矣。 〔慎斋按〕 已上三条,序妇人有梦与鬼交之证也。 夫人之五脏,各有所藏,心藏神,肝藏魂,肺藏魄,脾藏意,肾藏精与志。 心之血虚,则神无所依。肝之血虚,则魂无所附。肺之气虚,则魄无所归。 脾肾二脏虚,则意与志恍惚而小能主。 神明之官一失,而魂魄已离其体,夜梦鬼邪乘虚,而慌慌若有所见者,即我之魂魄也, 岂真有所谓鬼邪祟魅与之交感者哉。 立斋断以为七情亏损心血,神无所护而然,真发病情之秘者矣。 若准绳、纲目所载,交接出血,阳道违理;伤丈夫诸护,事近隐曲亵鄙; 在病者与医者,似难诊疗,概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