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产后证(下)(4/6)
薛立斋曰: 前证若出血过多,虚火上炎,用童便入四物,加白术、麦冬、丹皮。 若胃气虚有热,竹叶黄耆汤。 若血虚发热,八物加麦冬、五味。 若血脱烦躁,用当归补血汤。 胃气弱,补中汤、七味白术散。 〔慎斋按〕 已上四条,序产后有虚烦血渴之证也。 血为周身津液,产后去血过多,阴虚火旺,则有烦躁,有发渴证, 宜大剂滋阴降火消瘀,加童便为主。 济阴纲目云:“产后血虚,气无所附,逆而为火,火上逆而瘀血随之,则心烦发躁。 童便,浊阴也,味苦寒而咸,性就下降火消瘀,所谓浊阴出下窍是也, 二证并用之为妙。” 若仲景二物黄芩汤,有黄芩、苦参,又有竹茹、石膏,治产妇中虚烦乱, 四肢苦烦热诸证,未敢信也,当以三因之论为主。
郭稽中曰: 产后口鼻黑气起,及鼻衄者何? 答曰:阳明者,经脉之海,起于鼻,交頞中,还出颊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 产后气血虚散,荣卫不和,散乱人于诸经,却还不得,故令囗鼻黑气起,及变鼻衄。 此缘产后虚热,变生此证,胃绝肺败,不可治。 病机云:“产后见衄者,不可治。”
薛立斋曰: 胃脉挟口,绕承浆,鼻准属脾土,鼻孔属肺金,此胃虚肺损,为气脱血死之证, 急用二味参苏饮加附子,亦有得生者。 〔慎斋按〕 已上二条,序产后有鼻衄之证也。 鼻衄本非死证,产后犯此,或恶露不下,虚火载血上行,溢出鼻窍,不循经度, 肺胃已受火热,故黑气变现于鼻囗。此热极反兼水化也,故囗肺胃败绝,为不可治。 立斋参苏饮加附子,似末稳,莫若大盏童便加牛膝、丹皮、泽兰、生熟地, 倍人参服之。
大全曰: 肺主气,因产后血虚,肺经一感微邪,使成咳嗽。或风热,或寒湿,皆令人咳嗽。 若产后吃盐太早,咳嗽者难治。
郭稽中曰: 产后血气不通,咳嗽者何? 答曰:产后咳嗽,多因食热面壅纳,或热病,或有气块,发时冲心痛,气急咳嗽, 四肢寒热。
陈良甫曰: 产后伤风咳嗽,是恶露上攻,流入肺经,或面赤发喘欲死,急用二味参苏饮。 又李氏曰:产后咳嗽,多是瘀血入肺,知母饮治产从恶露流入肺经咳嗽。 济阴曰: 知母、贝母,凉药也,岂可治恶露上攻。人参,补气药也,岂可治流入肺经之嗽。 即加桃仁、杏仁以泻肺导瘀,亦不可妄用。
薛立斋曰: 产后咳嗽,悉胃气不足,胃为五脏之本,胃气一虚,五脏失所,百病生焉。 患者多谓腠理不密所致,不知肺属辛金,生于己土,亦因土虚不能生金,腠理不密, 外邪所感。其阴火上炎,宜壮土金,生肾水,制火为善,若迳治咳嗽则误矣。
薛立斋曰: 产后咳嗽,或因阴血耗损,或因肺气亏伤,或阴火上炎,或风寒所感,治法不一。 若阴血虚者,芎、归、熟地、参、术。 肺气伤者,四君子加芎、归、桔梗。 阴火上炎者,六味地黄加参、术。 风寒感者,补中汤加桔梗、紫苏。 〔慎斋按〕 已上五条,序产后有咳嗽之证也。 产后咳嗽,有外邪。有内伤、有瘀血,不外三因之感,其本则以气血虚, 而胃气不足所致。 夫咳嗽为肺金病,土虚不能生金,致有咳嗽之患。虽有外邪、伤食、恶露诸证, 必顾母为要,此立斋之论为知本也。
郭稽中曰: 产后乍寒乍热,多是败血为害,或阴阳不和,若概作疟治,则误矣。 娄全善曰: 产后疟疾,多由污血挟寒热而作,大法宜柴胡四物汤调之。热多者,草果饮子。 寒多者,生熟饮子。
产宝新书曰: 产后类疟分二证,产后半月内外,寒热往来,或午后日晡,夜间发热,或一日两三度, 其发有期,其证类疟,由气血并竭,阳虚寒作,阴虚发热也。 慎毋以疟治,虽小柴胡汤,不可轻用,惟调补气血,寒热自除。 仲景云:“伤寒往来寒热,一日二三度发,此阴阳俱虚, 不可更发汗更吐更下”其意亦同。
薛立斋曰: 产后疟疾,总以补胃气为主,佐草果饮之类。 若胃气稍充,以草果饮为主,佐以补胃药。 盖气虚则寒,血虚则热;胃气虚则恶寒,胃气下陷则寒热交作;当大补气血, 其病自退。 若误用清脾截疟之类,多致不起。 〔慎斋按〕 已上三条,序产后有疟疾之证也。 疟病在夏秋之交,本风寒暑湿四气之感。而产后之疟,虽有外邪,当从气血两虚为治。 阳虚外寒,阴虚内热,阴阳两虚,则寒热交作,故宜大补气血为主。 若郭氏以败血为害,固当消瘀,亦必兼补气血始善。故一切治疟诸力,如小柴胡、 清脾、截疟四兽之属,概不可施。 况草果饮,有川芎、白芷、紫苏、柴胡、青皮、良姜之发表耗气,立斋以补胃气立论, 诚得治疟之本,若以草果饮为主佐则失矣,不能无辨。
大全曰: 产后痢疾,由产劳伤脏腑不足,日月未满,虚乏未复,或劳动太早,或误食生冷, 行起太早,外伤风冷,乘虚人于肠胃,误食生冷难化之物,伤于脾胃,皆令泄泻, 甚则变痢。 若血渗大肠,则为血痢,难治。 世谓之产子痢,产后本虚,又加久痢,愈见羸弱,谓之虚羸下痢。 又有产后气不顺,下痢赤白,谓之气痢。 治法热则凉之,冷则温之,冷热相搏则调之,滑者涩之,虚者补之。 若产妇不能宽解,须当顺气,未有不安者也。
郭稽中曰: 产后腹痛,及泻痢者何? 答曰:产后肠胃虚怯,寒邪易侵,若未满月,饮冷当风,乘虚䶮留于肓膜,散于腹胁, 故腹痛作阵,或如刀刺。 流入大肠,水榖不化,洞泻肠鸣,或下赤白,胠胁瞋胀,或痛走不定。 急服调中汤立愈。若以为积滞取之,祸不旋踵,谨之。
产宝百问曰: 产后下痢作渴者,水榖之精,化为血气津液,以养脏腑,脏腑虚燥,故痢而渴。 若引饮则难止,反溢水汽,脾胃既虚,不能克水,水自流溢,侵渍皮肤,则令人肿。 但止其渴,痢自瘥。 薛立斋曰: 产后痢作渴,渴而不喜冷饮,属胃气虚,不能生津液也,七味白术散。 如夜间发热口渴者,肾水弱而不能润也,六味丸佐益气汤,以滋化源。
薛立斋曰: 产后痢,或因饮食伤损脾土,脾土虚,不能消食,当审治之。 若米食所伤,六君子加榖芽。面食伤,加麦芽、莱菔子。肉食伤,加山查、神面。 兼呕吐,加 藿香。 若久不愈,或非饮食所伤,乃属肾气亏损,必用四神、六味、八味丸补肾。 若用分利导水之剂,是虚其虚也。
缪仲淳曰: 凡产后痢,积滞虽多,腹痛虽极,不可用大黄等药行之,致伤胃气,遂不可救。 但用人参、归、芍、红曲、醋炒升麻,倍加甘草与益母草、滑石是矣。 若恶露未尽,兼用乳香、投药、砂仁、阿胶自愈。 〔慎斋按〕 已上五条,序产后有痢疾之证也。 痢本于外感六淫内伤饮食所致,若产后,当兼气血虚处治,故不可用治痢常法, 而以调补脾胃为要也。 又按产后痢属气血大虚,不可治痢,惟补气血,以大剂人参、当归主之。
大全曰: 产后蓐劳,由生产日浅,血气虚弱,饮食未平,不满百日,将养失所。 风冷客之,搏于气血,不能温于肌肤,使虚乏劳倦,乍卧乍起,颜容憔悴,食饮不消。 风冷邪气感于肺,肺受微寒,故咳嗽囗干,遂觉头昏,百节疼痛。 荣卫受风邪,流注脏腑,须臾频发,时有盗汗,寒热如疟,背膊烦闷,四肢不举, 沉重着床,此蓐劳之候也。
陈良甫曰: 妇人因产理不顺,疲极筋力,忧劳思虑,致冷虚蠃喘乏,寒热如疟,头痛自汗, 肢体倦怠,咳 嗽痰逆,腹中纹刺,名曰蓐劳。
产宝百问曰: 产后虚蠃,渐成蓐劳,皆由产下亏损血气所致。须慎起居,节饮食,调养百日, 庶保无疾。 若中年及难产者,毋论日期,必须调养平复,方可动作,否则气血复伤, 虚蠃之证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