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外科、皮肤科病类医案(13/14)
【例二】包××,女,52岁。住院号:29458。寻常型银屑病,十八年来反复发作,初冬重、夏轻,以后皮损夏季也不消退,曾经多方治疗,效果均不明显。于1972年2月住院,全身遍发红斑,先服凉血清热解毒之剂。生地18克,赤芍12克,丹皮9克,草河车15克,蒲公英30克,山豆根9克,紫草12克,仙灵脾、补骨脂、菝葜各30克,生甘草9克,三周后皮损变平,瘙痒减轻。苔薄、舌体胖,脉濡。前方去草河车、山豆根,加补肝肾之肉苁蓉、菟丝子、白蒺藜各15克。又服一月:皮损几乎全退,仅留少数损害。苔薄舌红,脉濡细。拟养阴清热,调补肝肾兼顾。生地30克,肥玉竹、小胡麻各12克,菝葜30克,紫草9克,蛇舌草30克,补骨脂12克,肉苁蓉9克,锁阳12克,加服外科蟾酥丸5粒,每日之次,以巩固疔效。《顾伯华《外科经验选》)
【评按】白疕风或称松皮癣,西医名为银屑病,亦即牛皮癣。中医认为系由风邪客于皮肤,血燥不能营养所致。其症皮损状如松皮,或形如疹疥,搔起白皮,缠绵难愈。
例一风热郁久、化火伤营,近二月来加重,为复受外风新邪之征。患者症现血热瘀滞,治疗除重用凉血清热,兼用活血化瘀之药外,以其有外风,故佐用疏风清热之品,审因察病,至为精细,立方颇周到熨贴。例二病已十八年,求诊时因全身遍发红斑,血热毒盛是其主要矛盾,故先治以凉血清热解毒,此为基本治法,因患者兼有肝肾不足,复诊时兼补肝肾,后又参入养阴清热法。案中方药加减变化,缜密合拍。蟾酥丸(《外科正宗》方)原为治疗疔痈名方,此处用以配合治顽癣,亦属经验用方。
王××,女,23岁。门诊号:759784。
初诊日期1975年7月12日。患者额上一处白斑已3~4年,近6个月来逐渐发展,向两面颊漫延扩大,目前已有掌大一片。其他无不适。苔薄,脉平。豨莶草9克,苍耳草9克,浮萍草9克,补骨脂12克,川芎9克,红花9克,白芷4.5克,桂枝3克,赤芍12克
8月11日(二诊):服药1月,无显效,白癜风四周色稍紫,苔薄舌红,脉平。久病入络,加重活血法瘀,祛风通络之品。当归尾9克,赤芍15克,川芎9克,丹皮9克,桂枝9克,乌梢蛇9克,白藓皮9克,地肤子9至豨莶草9克
10月6日(三诊):药后1月,中间已有色素岛出现,目前已有70%色素沉着。前方续服。1月后痊愈。(顾伯华《外科经验选》
【评按】白癜风又名白驳凤。由风湿搏于肌肤,久而不去,以致血气失和所致,临床以局限住皮肤脱色变白为特征。治疗当以法风湿,调和气血营卫为主,久病者参入通络祛瘀之品。此病除内服方药外,再以25%补骨脂酊外涂,则能增强疗效。
张某、女,30岁。
初诊日期:1972年8月4日。患者从1971年4月开始,全身骤然出现紫红色斑片,呈蚕豆大小,以两下肢为多,痊痒较甚,部分尚起水疱或血疤,日益增多。曾用氯喹及激素治疗,药后明显减轻,但停药三天后又加重,故来我院门诊治疗。皮肤检查:全身可见散在之紫红色斑片,如蚕豆大小,以两下肢为多。口腔颊黏膜和舌边亦见紫色损害,病理检查诊断为扁平苔癣。脉弦细,苔薄白。辨证:风湿热郁于肌腠,气滞血瘀(西医诊断:急性泛发性扁平苔癣)。治法:先以法风、除湿、清热。方药:乌蛇9克,蝉衣6克,羌活9克,荆芥9克,防风9克,白芷6克,马尾连9克,黄芩9克,银花9克,连翘9克,生甘草6克,嘱服7剂。
9月8日(二诊):药后皮损曾见趋退,停药后又有少起,而感瘙痒,脉苔同前。仍宗前法加减。前方去连翘,加全蝎6克,桃仁9克,活血去风。服5剂。
1974年8月10日(三诊):称药后两年未犯,近半月来,全身又起散在之类似损害。仍嘱服上方6剂。
8月24日(四诊):药后减轻,皮损已少,痒已不甚,继服前方6剂。
1975年4月追踪来院复查:前证迄今来犯。(《朱仁康临床经验集》)
【评按】扁平苔癣属于“乌癞风”或“紫癜风”范畴,多由风湿热毒郁于肌腠,气滞血瘀而成。故此案治以祛风、除湿、清热,其中祛风药除荆、防、羌活等药外,更以乌蛇、蝉衣搜风化毒为主药;二诊时并揉入活血之品。方药的配伍加减,斟酌合宜,是以效验较为巩固。
梅××,男,40岁。
初诊日期81972年10月26日。患者一周前发现躯干两胁部起两块环形皮疹,色红,有薄鳞屑,痒感明显,两天以后发现前胸后背、四肢密布同样皮损。经××医院诊为“玫瑰糠疹”。用葡萄糖酸钙静脉注射,内服扑尔敏、维生素等药,效果不明显,遂来我院门诊。检查:躯干、四肢皮损呈环形、椭圆形皮疹,色红浸润,表面有微薄细鳞屑,胸背部皮损长轴与肋骨平行。脉弦滑,苔薄白稍腻。辨证:血热,外受风毒湿邪。治法:清热凉血,解毒除湿。方药:白茅根30克,干生地30克,大青叶15克,粉丹皮12克,尾连6Q克,黄芩9克,紫丹参15克,白藓皮30克,猪苓9克,泽泻9克,车前子(包)12克,10月30日:服上方四剂后,皮损红色明显消退,痒感减轻。于上方中加地肤子30克,继服5剂。11月6日:大部分皮损消退,呈现淡红色半环状皮损,中心消退,边缘稍有浸润,痒感已不明显,脉缓,苔薄白。改用养阴凉血,除湿止痒为法:干生地30克,粉丹皮12克,白藓皮30克,地肤子30克,紫丹参30克,苦参9克,花粉15克,二冬12克,生苡米30克,车前子(包)12克,泽泻9克,全当归15克,11月13日:上方连续服6剂,皮损全部消退,呈现色素沉着,临床痊愈。(《赵炳南临床经验集》)
【评按】玫瑰糠疹多由风热血燥闭塞腠理所致。此案辨证为血热,外受风毒湿邪。赵氏治以清热凉血,解毒除湿为主,方治的重点明确,药物的用量、配伍均有特色。
李某,男,36岁。
初诊日期:1963年7月10日。患者6个月前,发现两胫部有赤豆大小的肿块4~5个,因胀痛而行走不便。曾诊为“结节性红斑”。就诊时,患者两目红丝攀晴,且有作胀之感。两足胫跗及足背、足底均有紫褐色肿块7~8个,如黄豆大小,轻按头形尖而硬,重按则感热痛,履地重滞,胀痛兼作,午后足跗肿胀。脉弦数,舌苔根部浊腻。辨证:湿热下注,气血凝滞。治法:清热利湿,理气活血。方药:赤白芍各4.5克,桃苡仁各9克,杜红花2.4克,丹皮0克,紫丹参4.5克,黄柏4.5克,川牛膝9克,制苍术4.5克,忍冬藤12克,板蓝根9克,丝瓜络9克,碧玉散12克(包煎)3剂。
7月13日(二诊):足部肿块热痛略减,唯大便稀薄,泛吐酸水。上方加陈皮4.5克,再服5剂。
7月20日(三诊):两足跗红斑肿块尚有续起,且感胀痛。泛吐酸水已减。乃瘀湿不化也。仍宗前意出入。赤芍4.5克,白芍4.5克,桃仁9克,苡仁9克,杜红花2.4至丹皮6至紫丹参4.5克,黄柏4.5克,川牛膝9克,制苍术4.5克,陈皮4.5克,忍冬藤12克,板蓝根9至丝瓜络9克,6剂。
7月27日~8月3日(四~五诊):迭进清营化瘀利湿之剂,两足跗、胫红斑肿块日见轻减,入暮足肿亦退,唯舌苔根腻、化而未尽。再予原方继服10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