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内科杂病类医案(27/36)

《近现代名医验案类编》[] 著

二、内科杂病类医案(27/36)

6月10日:全身浮肿显退,大便成形,小便次数增加。临床症状基本消失,但肾功能未改善。善后之计仍宜温阳补土为治,嘱以济生肾气汤与理中汤相间服用。另嘱每日以白薯一只约半斤许,置炭火中煨焦,冲开水炖,随时服。盖白薯味甘,乃脾家珍品,火煨使焦,有益火补土作用,至9月10日小便检查蛋白(+),粒状管型少许,脓球(+++)。嗣仍日服煨白薯汤一次,每周间服理中合补血汤两剂,至10月8日小便常规复检:蛋白(+),脓球(+),余均阴性。至1964年8月初旬追踪,一年来未见复发。(俞长荣:益火生土法则的认识与实践,《中医杂志》11:27,1964)

【例五】患者男性,26岁,北京人,职员。1956年1月开始经常感冒,曾自觉有浮肿,于2月5日入天津市立总医院。入院检查荐骨部及下肢有轻度指凹性水肿,心尖部有收缩期杂音,体温39.5℃,血压176/90毫米汞柱,红细胞440万,白细胞16,500,尿蛋白(+++),颗粒管型2~3/高视野,红细胞成堆/高视野,白细胞3~10/高视野,非蛋白氮?0毫克,%,二氧化碳结合力35.7容量%,酚红试验共排出55%,眼底呈现高血压性网膜血管改变,未见其他阳性发现。患者既往曾患疟疾及痢疾,无血尿、尿少,尿闭历史,近日亦未服用磺胺,诊断为慢性肾炎及上呼吸道感染。入院后经用青霉素及一般对症疗法,血压逐渐下降,症状亦渐减轻。但于3月9日,体温又波动于39~40℃之间,尿量少,每24小时在500~1000毫升之间,血压正常,尿蛋白(+),尿内红细胞很多,非蛋白氮上升至150毫克,%,二氧化碳结合力30.9容量%。患者一般情况不佳,精神不振,无食欲,呕吐甚剧,并伴有吐血,经用青霉素及输液等一般对症疗法,病情不见好转。于3月26日开始用中药治疗,会诊时患者呈贫血征,一般情况甚恶劣,接近半昏迷状态,脉浮而沉取无脉,给予金匮肾气汤加知母、牛膝7剂(一星期)后,患者尿量增加,一切症状消失,神智清醒,血非蛋白氮降至107~44.3毫克,%,二氧化碳结合力48.1容量%,于4月13日转来中医院继续治疗,患者除感头晕外,血压正常,余亦正常,小便一日量2000~3000毫升,酚红排泄试验52%,血非蛋白氮27.32毫克,%,中等度贫血,小便蛋白(+),红细胞2~10/高视野。(陆观虎等;天津市立中医院治疗尿毒症两例报告,《中医杂志012:634,1956)

【评按】水肿系指体内水液潴留,泛滥肌肤,引起部分或全身浮肿。《金匮要略》称为“水汽”。多因外感风邪水湿,或因内伤饮食劳倦,以致水液内停。体内水液运行有赖于肺、脾、肾三脏,以及三焦的气化功能。《金匮》分为风水,皮水、正水,石水等。临床多按阴水、阳水辨治。西医所谓肾小球肾炎,多属于水肿范畴,按照中医辨证论治疗效尚好。

例一证属风水,治以祛风行水,方用五皮饮加麻、杏,徐子才谓:‘轻可去实,麻黄葛根之属”。药用之妙,主要在于麻黄,不仅能开肺发汗,、使水汽从皮肤排泄,其余力尤能通利水道,使水从小便排泄。

例二病程日久,证属皮水,曾经汗、利、温法,不宜再伤卫气,故用防己茯苓汤行气利水而取效。秦氏分析详尽,立方遣药,颇得要妙。

例三营阴大亏,肝失涵养,木克,中土,脾不健运,阳水湿热日积月聚,上射于肺,不能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急拟养肺阴以柔盱木,运中土而利水湿。盖养阴易于恋湿,利湿易于伤阴,尔今扬长避短,根据病情需要,适当安排,庶免凶危,

例四为慢性肾炎,全身浮肿,大便溏泄一日数行。证属脾失健运,关门不利,升降失司,水邪弥漫。属于阴水范畴。曾服异功合防已茯苓汤加味不效。系与命门火衰不能燠土有关。盖命门火衰,土失温煦,不能腐熟水谷,精微不运,三焦决渎失司,前方未顾命火,故而收效不彰,遂于运脾渗湿之中,益以温暖命门之晶,奏效甚捷。善后曾配合食疗,用白薯煨焦冲开水服,有益火补土之功,诚可—试。

例五尿毒症案,陆氏认为救治之法,首在止吐。而此病的止吐法实不同于胃肠病证。以其肾虚、水不运行,以致尿毒上犯于心,治当强肾利水为主,故主以寓泄于补的金匮肾气丸,加牛膝者,以其酸苦涌泄,逐血气凝滞,引药下行;加知母以滋阴利水。全方相辅相成,既能补肾治本,复能利水泄毒而治标,此为善用古方之例。

【例一】陈××,男,29岁。结婚数年,初时尚能媾接,后则早泄,继则阳萎,夫妻反目,蕴酿离婚,治以滋补肝肾,涩精补气,强阴益阳之法。制首乌,山药各120克,淫羊藿、蛇床子、阳起石(煅透)各90克,菟丝子、远志肉、益智仁、补骨脂、当归、茯苓、续断、石莲子(带壳炒)、芡实、金樱子、红参须、韭子、小茴香、枸杞子各60克,共炒研末,炼蜜为丸,梧桐子大。空腹时每服50粒,盐开水送下,每日二次。上方一料,大有好转。续服一料,爱人巳受妊。(张梦侬《临证会要》)

【例二】高×,男,42岁,已婚,门诊号c00091。前患遗精早泄,近半年来阳萎不举,房事无能,全无欲念,阴囊萎缩,腰间冷痛,下肢痿软,精神疲乏,不思饮食,脸色青白,时而恶寒,手足皆冷。诊脉两尺沉迟,关脉缓弱,舌苔薄白。辨证:肾阳不足,命门火衰,肝脾衰弱。治法:补肝脾,固肾气。方药;大熟地15克,山药15克,巴戟肉15克,补骨脂,6克,锁阳6克,肉苁蓉6克,西党参15克,茯苓9克,鹿角胶6克,全当归9克,山萸肉6克,西枸杞9克,二诊:服上药10剂,精神气色转好,上方加菟丝子9克,以补髓填精,再进10剂。三诊:阳事较前容易勃起,面色转红,因感寒泄泻,原方去肉苁蓉,鹿角胶换鹿角片,加肉豆蔻1,5克,神曲1.5克,谷芽9克,再进10剂。末诊:服药30剂后,阳事容易勃起,诸症皆愈,原方加龟板15克,以滋肾阴,后依原方加至10倍,蜜制成丸如梧子大,早夜各服20粒,以巩固疗效。(梁赐明整理:蒋玉伯医案,《广东医学》01;37,1965)

【评按】阳萎系指阳事不举,或临房举而不坚。多因纵欲、惊恐、思虑过度、命火虚衰,心脾两伤,或湿热下注、宗筋弛纵而致。

例一证属肝肾阴亏,命门火衰,阴阳俱虚。爰由旰肾阴亏逐渐形成,不能急欲求成,治用丸剂缓图,其效稳妥。

例二治法着重于肝脾肾三脏联补,其中又以温补肾阳为主,然亦适当顾护肾阴,此即张介宾所谓:“善补阳者,必于阴中求阳”之意。此案方药比较对证。

【例一】张××,男,40岁,1968年夏。前阴挺长坚硬已半月,住某院,二便不通,小腹胀痛难名,甚则以头抢地,决定于5月15日手术切除。脉沉弦长实大有力。苔紫绛黄燥。辨证:湿热蕴于下焦化燥,火毒积于宗筋。治法:泻火滋阴败毒。方药:龙胆草10克,黄柏10克,黄芩10克,赤芍10克,黄连10克,白薇10克,栀子10克,生地15克,丹皮10克,柴胡10克,针刺穴位,大敦、行间、太阳、中封、蠡沟、委阳、足三里、上巨虚、下巨虚(双侧),关元,水分。外敷药(略)

5月18日(二诊):二便通利,痛苦大减,舌苔紫绛黄燥都退。上方加龟板、知母、白茅根、甘草梢。外敷药(略)。

5月29日(三诊):胀痛大减,茎外部水肿全消,坚硬减半,尚不能下垂。拟方着重败毒。南沙参、地丁,蒲公英、金银花、寒水石各A0克,野菊花、黄柏、知母、天葵子,龙胆草,丹皮、升麻各10克,白薇18克,外用药(略)。

6月16日,上方加龟板30克,二日服药一剂。7月2日恢复正常。(张梦侬《临证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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