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泻剂(8/22)

《本草求真_1》[] 著

卷四 泻剂(8/22)

牛黄〔畜〕 {清心肝热痰} 牛黄〔耑入心肝〕味苦性凉,古人用此解心经热邪,及平肝木,通窍利痰定惊, 及痰涎上壅,中风不语等症。〔中风须辨真伪,真则外有表症可察, 伪则内有虚症可寻;真则表症见而神志无恙,伪则表症既无而精气全失; 真则本气或亏,本血或损,加以外邪内袭而成偏废,伪则真阴既槁,真阳既耗, 迨其将绝不固而见厥仆;真则新邪复唤旧邪,而致新旧交感,伪则里虚既甚, 而更增虚益危;真则面赤唇焦,牙关紧闭,上视强直,掉眩烦渴,伪则面青或白与黑, 痰喘昏乱,眩晕多汗,甚则手足厥逆,脱症全具;真则阳浮而数,阴濡而弱, 及或浮滑沉滑,微虚微数,伪则两尺沉滑,微细虚散欲绝,及或寸关搏指,弦滑洪数。 又中风开口则心绝,手撒则脾绝,眼合则肝绝,遗尿则肾绝,气喘面黑鼻煤则肺绝。 用药始宜辛热以祛外邪,继宜辛润甘润以固血脉。〕缘牛有黄,牛之病也。 牛黄在于心肝胆之间,凝结成黄,故还以治心肝胆之病,取其长于清心化热, 故尔用此以除惊痰之根耳。至于中风不语,必其邪已入脏,九窍多滞〔唇缓便闭, 舌短耳聋,鼻塞目瞀。〕,方可投服;若使中腑而见四肢不着,中经而见口眼㖞斜, 不为开痰顺气,养血活血,便用此药投治,引邪深入,如油入面,莫之能出。 小儿纯阳,病多胎热痰热,属于心肝二经之病,命在须臾者,用此多有回生之力。 〔儿初生未食乳,用三五厘,合黄连、甘草末,蜜调呷之最佳。〕惟脾胃虚寒者, 其切忌之。取磨指甲者真。牛有黄必多吼唤,以盆水承之,伺其吐出,喝迫即堕水, 名生黄,如鸡子黄大,重叠可揭。

{角黄} 杀死自角中得者,名角黄。

心中得者,名心黄。

肝胆中得者,名肝胆黄成粒。〔须防骆驼黄以乱。〕

得牡丹、菖蒲良,人参为使,恶龙骨、龙胆、地黄、常山。

内经帝曰:人伤于寒而传为热,何也?岐伯曰:寒气外凝内郁之理,腠理坚致, 玄府闭密,则气不宣通,湿气内结,中外相薄,寒盛热生。观此则知热之由作, 悉皆外邪内入而热;是即本身元阳为邪所遏,一步一步而不得泄,故尔变而为热耳。 然不乘势以除,则热更有进而相争之势,所以古人有用三黄石膏,及或大小承气, 无非使其热泻之谓。余按热病用泻,考之方书,其药甚众,然大要在肺则止用以黄芩、 知母,在胃则止用以石膏、大黄、朴硝,在心则止用以黄连、山栀、连翘、木通, 在肝则止用以青黛、龙胆,在肾则止用以童便、青盐,在脾则止用以石斛、白芍, 此为诸脏泻热首剂。

{泻肺热} 至于在肺,又有他剂以泻,盖以热邪初成未盛,则或用以百合、百部、马兜铃; 毒气兼见,则或用以金银花、牛蒡子;久嗽肺痿,则或用以沙参;脚气兼见, 则或用以薏苡仁;咽疮痔漏,则或用以柿干、柿霜;热挟气攻,则或用以牵牛; 三焦热并,则或用以栀子;烦渴而呕,则或用以竹茹;热而有痰,则或用以贝母; 热而气逆不舒,则或用以青木香;热而溺闭,则或用以车前、石韦;久嗽兼脱, 则或用以五倍子、百药煎;乳水不通,或用以通草;若更兼有血热,则又当用生地、 紫菀;此泻肺热之大概也。

{泻胃热} 在胃又有他剂以泻,盖以热兼血燥,犀角宜矣;毒盛热炽,菉豆宜矣;中虚烦起, 粳米宜矣;暑热渴生,西瓜宜矣;时行不正,贯众宜矣;疫热毒盛,人中黄、金汁、 雪水宜矣;咽疮痔漏,柿蒂、柿干宜矣;便结不软,玄明粉宜矣;乳痈便闭, 漏芦宜矣;蛊积不消,雷丸宜矣;热盛呃逆,竹茹、芦根宜矣;肠毒不清,白头翁、 刺猬皮宜矣;口渴不止,竹叶宜矣;若更兼有血热,则又宜于地榆、槐角、槐花、 苏木、三七、干漆,此泻胃热之大概也。

{泻大肠热} 而大肠热结,仍不外乎硝、黄、白头翁、黄芩、菉豆、蜗牛、生地之药矣。

{泻心热} 在心又有他剂以泻,则或因其溺闭,而用瞿麦、木通;气逆而用赭石;痰闭而用贝母、 天竺黄;暑渴而用西瓜;精遗而用莲须;抽掣而用钩藤;咳嗽而用百合; 疝瘕而用川楝;与夫血热而用以犀角、射干、童便、血余、红花、辰砂、紫草、生地、 郁金、桃仁、茜草、苏木、丹参、没药、莲藕、益母草、熊胆等药, 又可按味以考求矣,此泻心热之大概也。

{泻肝热} 在肝又有他剂以泻,则如肝经气逆,宜用赭石以镇之;肾气不固,则用石南叶以坚之; 溺闭不通,则用车前子以导之;痰闭不醒,则用牛黄以开之;目翳不明,则用秦皮、 空青、蒙花、石燕、青葙子、石决明以治之;咳嗽痰逆,则用全胡以降之;蛊积不消, 则用芦荟以杀之;湿郁惊恐,宜用琥珀以镇之;神志昏冒,宜用枣仁以清之。 若使热在于血,其药众多,大约入肝凉血,则有赤芍、赭石、蒲公英、青鱼胆、红花、 地榆、槐花、槐角、侧柏叶、卷柏、无名异、凌霄花、猪尾血、紫草、夜明砂、兔肉、 旱莲草、茅根、蜈蚣、山甲、琥珀、芙蓉花、苦酒、熊胆之类;入肝破血,则有莪术、 紫贝、灵芝、紫参、益母草、蒲黄、血竭、莲藕、古文钱、皂矾、归尾、鳖甲、贯众、 茜草、桃仁之类;入肝败血,则有三七、虻虫、⿸庶䖵虫、螃蟹、瓦楞子、水蛭、 花蕋石之类,皆当审实以投,此泻肝热之大概也。

{泻胆热} 而泻胆热之味,又岂有外空青、铜绿、铜青、熊胆、胆矾、前胡等药者乎。

{泻肾热} 在肾又有他剂以泻,如龙胆、防己,为肾热盛溺闭者所宜用也; 秋石为肾热盛虚咳嗽溺闭者所必用也;寒水石为肾热盛口渴水肿者所必用也; 地骨皮为肾热盛有汗骨蒸者所必用也;食盐为肾热盛便闭者所必用也;琥珀、 海石为肾热盛血瘀溺秘者所必用也;若使热在于血,则药亦不出乎童便、地骨皮、 血余、银柴胡、蒲公英、生牛膝、旱莲草、赤石脂、自然铜、古文钱、青盐之类。

{泻膀胱热} 而泻膀胱热结,其用猪苓、泽泻、地肤子、茵陈、黄蘗、黄芩、龙胆、川楝子药者, 又可按其症治以考求矣;此泻肾热之大概也。

脾热泻药无多,惟有脾经血热,考书有用郁李、射干、紫贝、姜黄、莲藕、皂矾、 蚯蚓,然亦须辨药症以治。

要之治病用药,须当分其脏腑;然其是上是下,毫微之处,未可尽拘。 如药既入于肺者,未有不入于心;入于肝者,未有不入于脾;入于肾者, 未有不入于膀胱;且药气质轻清者上浮,重浊者下降,岂有浮左而不浮右, 重此而不重彼者乎?但于形色气味重此,比较明确,则药自有圆通之趣, 又奚必拘拘于毫茫间互为较衡,而致跼其神智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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