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主治下（7/8）
积者，久积不消之意，其病本非暴起，治亦未可忽视。但人止知积滞不消， 多以食填太阴，用以消导；讵知食积止属病标，而其所以致积之由， 则有不于食而在于寒与热，及在于痰、于气、于水、于虫、于血之谓也。玩书所言， 治积总不越乎缩砂密、木香、使君子、山楂、麦芽、神曲、荞麦、雷丸、谷虫、苦酒、 阿魏、珍珠、橘皮、大蒜、干漆、海石、朴硝、硇砂、丁香、桂心、牵牛、紫苏、 生姜、莪术、胡连，以为温胃消食、杀虫快滞之品；而不知积因寒成，则积当从寒治， 如乌头、干姜、肉桂、吴茱萸、巴霜之属是也；积因热致，则积当从热理，如黄连、 黄芩之属是也；积自气生，则积当从气化，如木香、沉香、陈皮、青皮、玄胡索、 厚朴、荞麦、枳实、蓬术之类是也；积由虫致，则积当从虫杀，如鹤虱、苦楝根、 胡粉、阿魏、川椒、雷丸、使君子、槟榔、雄黄、榧实之属是也；积由痰聚， 则积当从痰解，如茯苓、半夏、磁石、白芥子、海石之属是也；积由血畜， 则积当从血破，如桃仁、山甲、干漆、虻虫、瓦楞子之属是也；积自水结， 则积当从水下，如大戟、芫花、甘遂、荛花之属是也；积自食至，则积当从食消， 如山楂、麦芽、神曲、谷虫之属是也；积由虚致，则积当从虚除，如黄耆、人参、 白术之属是也；凡此道理靡尽，随症活泼，但不可专以所见之积以为治耳。
〔消寒积〕乌头 干姜 肉桂 吴茱萸 巴霜 〔消热积〕朴硝 黄连 大黄 〔消气积〕木香 沉香 厚朴 玄胡索 荞麦 枳实 陈皮 枳壳 青皮 牵牛 〔消虫积〕鹤虱 胡粉 阿魏 苦楝根 川椒 雷丸 槟榔 使君子 雄黄 榧实 乌梅 〔消痰积〕茯苓 半夏 礞石 磁石 海石 白芥子 〔消血积〕桃仁 干漆 虻虫 水蛭 瓦楞子 花蕊石 〔消水积〕大戟 芫花 商陆 甘遂 〔消食积〕山楂－脾胃肉 麦芽－胃谷 神曲－脾胃风寒气 谷虫－脾胃食 〔消虚积〕人参 白术 黄耆 炙甘草 〔杀虫蛊药－附〕黄连－心湿热 苦参－肾湿热 扁蓄－脾湿热 白牵牛－肺湿热 白矾－脾湿热 芜荑－脾风湿热 大黄－脾胃热 朴硝－肠胃热 青黛－肝热郁 蓝子 －肝热郁 苦楝根－小肠膀胱热郁 苦楝子－心胞小肠膀胱热郁 贯众－肝胃热毒 雷 丸－胃热积 芦荟－肝冲热结 蚯蚓－脾热积 青葙子－肝风热 苍耳子－肝脾风湿 松脂－肝脾风湿密陀僧－脾湿 川椒－脾肺肾寒湿 椒目－肾寒湿 干姜－胃寒 附子 －命门寒 硫黄－命门寒 巴豆－肾寒 雄黄－脾肺肝恶寒 苏合香－诸窍恶气 阿魏 －脾胃臭恶 樟脑－诸窍恶气 蛇蜕－肝恶毒 犀角－胃虫毒 川槿皮－肝风癣 海桐 皮－肝风癣 水银－外疥 轻粉－筋骨疥 铅粉－肾疥 黄丹－血疥 大枫子－肝脾疥 石膏－皮肤骨肉血热湿 山茵陈－膀胱胃口疮 五倍子－肺胃疥 百药煎－肝胃疥 紫贝－肝脾瘀 桃仁－肝瘀 干漆－肝胃瘀 皂矾－肝胃瘀 百草霜－肝瘀 厚朴－肠 胃湿瘴 槟榔－肝湿瘴 谷虫－肠胃滞 鹤虱－肝痰滞 使君子－脾胃积滞 榧实－肺 燥 乌梅－肺脾大肠酸收 百部－肺清热 甘蜜－脾肺引蛊 藜芦－肺胃上涌 相思 子－肺胃上涌 芫花－脾肺肾水积 胡桐泪－胃齿虫 莨菪－齿虫 韭子－肝肾齿虫 蟾酥－肌肉齿虫 覆盆叶－阴蚀虫 獭肝－肝痨瘵 獭爪－肝痨瘵 败鼓心－痨瘵 鹳 骨－痨瘵 虎粪骨－肝痨瘵
痛者，血气不通之意。考之内经有言，是病多因寒气内客，而热絻少；又考诸书所论， 痛有因寒、因热、因风、因湿、因滞、因血、因气、因火、因虫之分。予尝按书细考， 大约痛属于寒、于湿、于滞、于血，则多守而不走；痛属于风、于火、于热、于气、 于虫，则多走而不守；痛属于湿、于滞，则多肿胀高起；痛属于寒，则多毛骨耸直； 痛属于热，则多神气不失；痛属于气，则痛必见肿突，其肿时胀时消；痛属于滞， 则痛得食则增；痛属于虚，则痛得食则减；且痛属寒、属虚，则喜热手揉按；属热、 属火、属实，则最忌手揉擦，痛之大概如斯。是以风痛之症，多见周身骨节疼痛， 故药有不离乎羌活、防风、桂枝、独活、山甲、白花蛇、乌蛇、白附子、石南藤、 川乌附、天雄，但须分其上下里外以治；寒痛之症，多见手足厥逆，饮食不思， 痛喜热手揉按，并或发热恶寒，无汗脉紧，故药有不离乎麻黄、细辛、附子、干姜、 良姜、荜拨、吴茱萸、大茴、小茴、川椒、肉桂、艾叶，但须分其在表、 在里寒症以治；湿痛之症，多见肿胀痞满，手足酸软麻痹，其痛守而不移， 故药有不越乎苍术、半夏、南星、猪苓、泽泻、木通、车前、薏苡，但须分其寒多、 热多以治；热痛之症，其痛多见口渴发热，痛则手不可近，故药有不越乎石膏、知母、 山栀子、黄芩、大黄、朴硝，但须分其热势轻重，上下以治；火痛之症， 其症必见面赤唇焦，口燥舌干，脉则洪数有力，痛则拒手揉按，故药有不外乎黄芩、 黄柏、黄连、天冬、麦冬、沙参、元参、白芍，但须分其火势微甚以投；气痛之症， 其痛必见上下无常，面青目赤，故多治以厚朴、枳壳、槟榔、乌药、陈皮、青皮、 香附、木香等药，但须分其上下左右以投；血痛之症，其痛多见一定不移， 脉则芤涩不长，故治多以姜黄、乳香、没药、元胡索、五灵脂、益母草、桃仁、红花、 三七、虻虫、水蛭、槐花、地榆等药，但须分其痛处缓急病症以进；滞痛之症， 其痛必见不食则减，得食则增，故治多以木香、神曲、山楂、麦芽、砂仁等药， 但须分其滞势久暂以施；虫痛之症，其痛多见气上冲心，口吐白沫，时痛时止， 故治多以川椒、乌梅、榧实、雷丸、苦楝根、苦参等药，但须分其挟寒、挟热以治， 凡此痛皆属实。若使痛属中虚〔虚痛〕，则以耆、术为要；痛属血虚，则以芎、 归为要；痛属精虚，则以地、茱为要；痛属火衰，则以附、桂为要； 然要皆有虚症虚脉可据，若以实症道虚，补剂妄投，其杀人也惨矣。
〔风痛〕羌活 防风 桂枝 山甲 白花蛇 乌蛇 白附子 石南藤 川乌附 天雄 独活 〔寒痛〕麻黄 细辛 附子 干姜 良姜 荜拨 吴茱萸 大茴 小茴 川椒 肉桂 艾叶 〔湿痛〕苍术 半夏 南星 猪苓 泽泻 木通 车前 薏苡 〔热痛〕石膏 栀子 知母 大黄 黄芩 朴硝 〔火痛〕黄芩 黄柏 黄连 天冬 麦冬 沙参 元参 白芍 〔气痛〕厚朴 枳壳 槟榔 乌药 陈皮 青皮 香附 木香 〔血痛〕姜黄 乳香 没药 元胡索 五灵脂 益母草 桃仁 红花 三七 虻虫 水蛭 槐花 〔滞痛〕木香 神曲 山楂 麦芽 〔虫痛〕川椒 乌梅 榧实 雷丸 苦楝根 苦参 〔虚痛〕人参－气 白术－气 黄耆－气 当归－血 地黄－精 山药－精 附片－ 火 肉桂－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