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门事亲卷七(2/3)

《儒门事亲_1》[] 著

儒门事亲卷七(2/3)

一妇人心下脐上结硬如斗,按之如石,人皆作病胎。针灸毒药祷祈无数,如捕风然。一日戴人见之曰此寒痰,诊其两手寸脉皆沉,非寒痰而何以瓜蒂散吐之,连吐六七升,其块立消过半,俟数日后再吐之,其涎沫类鸡黄腥臭特殊约二三升。凡如此者三,后以人参调中汤五苓散调之,腹已平矣。

东门一男子病泻痢不止,腹鸣如雷,不敢冷坐,坐则下注如倾,诸医例断为寒证,干姜官桂丁香豆蔻之属,枯矾龙骨皆服之矣。何针不燔,何艾不炷,迁延将二十载矣。一日问于戴人,戴人曰两手寸脉皆滑,余不以为寒,然其所以寒者水也,以茶调散涌寒水五七升,无忧散泄积水数十行,乃通因通用之法也,次以五苓散淡剂渗泄痢之道,又以甘露散止渴,不数日而冷食寒饮皆如故,此法王启玄稔言之矣,柰无人用之哉。

息城司候闻父死于贼,乃大悲哭之罢,便觉心痛日增不已,月余成块,状若覆杯,大痛不住,药皆无功,议用燔针炷艾病人恶之,乃求于戴人。戴人至,适巫者在其傍,乃学巫者杂以狂言以谑病者,至是大笑不忍回面向壁,一二日心下结块皆散。戴人曰内经言忧则气结,喜则百脉舒和,又云喜胜悲,内经自有此法治之,不知何用针灸哉,适足增其痛耳。

项关令之妻病食不欲食,常好叫呼怒骂,欲杀左右,恶言不辍,众医皆处药几半载尚尔,其夫命戴人视之,戴人曰此难以药治,乃使二娼各涂丹粉作伶人状,其妇大笑,次日又令作角抵又大笑,其旁常以两个能食之妇夸其食美,其妇亦索其食而为一尝之,不数日怒减食增,不药而瘥,后得一子。夫医贵有才,若无才何足应变无穷。

一富家妇人伤思虑过甚,二年不寐无药可疗,其夫求戴人治之。戴人曰两手脉俱缓,此脾受之也,脾主思故也,乃与其夫以怒而激之,多取其财饮酒数日,不处一法而去其人,大怒汗出,是夜困眠,如此者八九日不寤,自是而食进脉得其平。

卫德新之妻,旅中宿于楼上,夜值盗劫入烧舍惊堕床下,自后每闻有向则惊倒不知人,家人辈蹑足而行,莫敢冒触有声,岁余不痊,诸医作心病治之。人参珍珠及定志丸皆无效,戴人见而断之曰:惊者为阳从外入也,恐者为阴从内出,惊者为自不知故也,恐者自知也。足少阳胆经属肝木,胆者敢也,惊怕则胆伤矣,乃命二侍女执其两手按高椅之上,当面前下置一小几,戴人曰娘子当视此一木,猛击之,其妇大惊。戴人曰我以木击几,何以惊乎,伺少定击之惊也缓,又斯须连击三五次,又以杖击门,又暗遣人画背后之窗,徐徐惊定而笑曰,是何治法,戴人曰内经云惊者平之,平者常也,平常见之必无惊,是夜使人击其门窗自夕达曙。夫惊者神上越也,从下击几使之下视,所以收神也,一二日虽闻雷亦不惊,德新素不喜戴人,至是终身厌服,如有人言戴人不知医者,执戈以逐之。

之,或欲以艾火灸之,或以大惊丸及水银饼子治之,其父曰此子平日无疾,何骤有惊乎,以子之病乃问于戴人。戴人诊其两手脉皆平和,戴人曰若惊风之脉当洪大而强,今则平和非惊风也。戴人窃问乳母,尔三日前曾饮醉酒否,遽然笑曰夫人以煮酒见饷,酒味甚美,三饮一罂而睡,陈酒味甘而恋膈,酒气满乳儿亦醉也,乃锉甘草干葛花缩砂仁贯众煎汁,使饮之立醒。

刘先生妻有娠半年,因伤损下血,乞药于戴人。戴人诊之以三和汤,一名玉烛散,承气汤,四物汤,对停加朴硝煎之,下数行痛如手拈,下血亦止,此法可与智识高明者言,高梁之家慎勿举似非徒骇之,抑又谤之。呜呼正道难行,正法难用,古今皆然。

一孕妇年二十余,临产召稳媪三人,其二媪极曳妇之臂,其一媪头抵妇之腹,更以两手扳其腰,极力为之,胎死于腹,良久乃下,儿亦如血,乃稳媪杀之也,岂知瓜熟自落何必如此乎,其妇因兹经脉断闭,腹如刀剜,大渴不止,小溲閟绝,主病者禁水不与饮,口舌枯燥牙齿黧黑臭不可闻,食饮不下昏愦欲死。戴人先以冰雪水恣意饮之约二升许,痛缓渴止,次以舟车丸通经散前后五六服,下数十行,食大进仍以桂苓甘露散六一散柴胡饮子等调之半月获安。

又一妇人临产召村妪数人侍焉,先产一臂出,妪不测轻重曳之,臂为之断,子死于腹,其母面青身冷汗漐漐不绝,时微喘,呜呼病家甘于死,忽有人曰张戴人有奇见试问之。戴人曰命在须臾针药无及,急取秤钩续以壮绳,以膏涂其钩,令其母分两足向外偃坐,左右各一人脚上立足,次以钩其死胎,命一壮力妇倒身曳出死胎,下败血五七升,其母昏困不省,待少倾以冰水灌之,渐咽二口大醒,食进,次用四物汤调血数日方愈。戴人常曰产后无他事,因侍妪非其人,转为害耳。

洛阳孙伯英因诬狱,妻子被系逃于故人,是夜觉胃胁痛,托故人求药,故人曰有名医张戴人适在焉,当与公同往。时戴人宿酒未醒,强呼之,故人曰吾有一亲人病,欲求诊戴人,隔窗望见伯英,曰此公受大惊恐,故人曰何以知,戴人曰面青脱色胆受怖也,后会赦乃出,方告戴人。

一富家女子十余岁好食紫樱,每食即二三斤岁岁如此,至十余年一日潮热如劳,戴人诊其两手脉皆洪大而有力,谓之曰他日必作恶疮肿毒,热上攻目,阳盛阴脱之证,其家大怒不肯服解毒之药,不一二年患一背疽,如盘痛不可忍,其女忽思戴人曾有是言,再三悔过,请戴人。戴人以䤵针绕疽晕刺数百针,去血一斗,如此三次渐渐痛减肿消,微出脓而敛,将作痂时使服十补内托散乃痊,终身忌口,然目亦昏,终身无子。

舞水一富家有二子,长者年十三岁,幼者十一岁,皆好顿食紫樱一二斤,每岁须食半月,后一二年幼者发肺痈,长者发肺痿,相继而死。戴人常叹曰人之死者,命耶,天耶,古人有诗爽口味,多终作疾,真格言也。天生百果所以养人,非欲害人,然富贵之家失教纵欲,遂至于是。

戴人过隐阳强家一小儿约五六岁,同队小儿以蜀黍楷相击逆,芒倒刺于咽中,数日不下粥药肿大发,其家告戴人。戴人命取水依道经中咒水法,以左手屈中指及无名指作三山印,坐水盏于其上,右手掐印文是金枪印,脚踏丁字立望太阳,或灯火取气一口吹在静水盏中,咒曰吾取老君东流顺,老君奉敕摄去毒水,吾托大帝尊所到,称吾者各各现,帝身急急如律令,摄念七遍吹在盏中,虚搅卓三次为定,其儿咽水下咽,曰我可也,三五日肿散,乃知法亦有不可侮者。

一小儿误吞一钱在咽中不下,诸医皆不能取亦不能下,乃命戴人。戴人熟思之忽得一策,以净白表纸令卷实如箸,以刀纵横乱割其端作鬅鬙之状,又别取一箸缚针钩于其端,令不可脱,先下咽中轻提轻抑一探之,觉钩入于钱窍然后以纸卷纳之咽中,与钩尖相抵,觉钩尖入纸卷之端不碍肌肉,提之而出。

棠谿栾彦刚病下血,医者以药下之默默而死,其子企见戴人而问之曰:吾父之死竟无人知是何证,戴人曰病锉其心也。心主行血故被锉则血不禁,若血温身热者死,火数七死,必七日治不当下,若下之不满数,企曰四日死,何谓痛锉心,戴人曰智不足而强谋,力不足而强与,心安得不锉也。栾初与邢争屋不胜,遂得此病,企由是大服拜而学医。

霍秀才之子年十二岁,睾丸一旁肿膇。戴人见之曰此因惊恐得之,惊之为病上行则为呕血,下则肾伤而为水肿,以琥珀通经散一泻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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