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血

《温疫论_1》[] 著

蓄血

大小便蓄血便血,不论伤寒时疫,盖因失下,邪热久羁,无由以泄,血为热搏, 留于经络,则为紫血,溢于肠胃,瘀为黑血,便色如漆,大便反易者, 因结粪得血而润下,结粪虽行,真元巳败,多至危殆,其有喜妄如狂者, 此胃热波及于血分,血乃心之属,血中留火,延蔓心家,宜其有是证矣,仍从胃治。

偶斋云,仍从胃治者,谓须下也。

发黄一证,胃实失下,表里壅闭,郁而为黄,热更不泄,搏血为瘀,凡热经气不郁, 不致发黄,热不干血分,不致蓄血,同受其邪,故发黄而兼蓄血,非蓄血而致发黄也, 偶斋云,发黄者,面黄眼白黄,甚则一身皆黄,黄而明亮者轻,黄而黑暗者重, 蓄血者,热邪干于血分,瘀留而不行也。

但蓄血一行,热随血泄,黄随泄减,尝见发黄者,原无瘀血,有瘀血者,原不发黄, 所以发黄,当咎在经郁热,若专治瘀血,误也。胃移热于下焦仔分,小便不利, 热结膀胱也,移热于下焦血分,膀胱蓄血也,小腹硬满,疑其小便不利, 今小便自利者,责之蓄血也,小便不利,亦有蓄血者,非小便自利,方为蓄血也。 胃实失下,至夜发热者,热留血分,更加失下,必致瘀血,初则昼夜发热,日晡益甚, 既投承气,昼日热减,至夜独热者,瘀血未行也,宜桃仁承气汤,服汤后热除为愈, 或热时前后缩短,再服再短,蓄血尽而热亦尽,大势巳去,亡血过多,余焰尚存者, 宜犀角地黄汤调之,至夜发热,亦有瘅疟,有热入血室,皆非蓄血,并未可下,宜审。

偶斋云,瘅疟者,但热而不寒之疟疾也,血室者,妇人藏经之所,未行经之前, 血室满,邪热不能入,巳行经之后,其室空虚,热邪乘虚而入,其证俨如疟状, 当用小柴胡汤调之,不可当疟治。

桃仁承气汤方

大黄、芒硝、桃仁、当归、芍药、丹皮,照常煎服。

犀角地黄汤方

地黄〔一两〕、白芍〔二钱〕、丹皮〔二钱〕、犀角〔二钱镑碎〕, 右先将地黄温水润透,铜刀切作片,石臼内捣烂,再加水调糊,绞汁听用, 其滓入药同煎,药成去滓,入前汁合服。按伤寒太阳病不解,从经传腑,热结膀胱, 其人如狂,血自下者愈,血结不行者,宜抵当汤,今瘟疫初无表证,而惟胃实, 故肠胃蓄血多,膀胱蓄血少,然抵当汤行瘀逐蓄之最者,无分前后二便,并可取用, 盖蓄血结甚者,在桃仁力所不及,宜抵当汤,非大毒猛厉之剂,不足以抵当,故名之, 然抵当证所遇亦少,存此以备万一之用。

抵当汤方 大黄〔五钱〕、虻〔二十枚炙干研碎〕、桃仁〔五钱研如泥〕、水蛭 〔炙干为末五分〕,照常煎服。

发黄疸 疫邪传里,遗热下焦,小便不利,邪无输泄,经气郁滞,其传为疸,身目如金者, 陈汤。宜陈汤。

茵陈〔二钱〕、山栀〔一钱〕、大黄〔五钱〕, 水姜煎服。

按茵陈为治疸退黄之专药,今以病症较之,黄因小便不利,故用山栀, 除小肠屈曲之火,瘀热既除,小便自利,当以发黄为标,小便不利为本, 及论小便不利,病原不在膀胱,乃系胃家移热,又当以小便不利为标,胃实为本, 是以大黄为专功,山栀次之,茵陈又其次也,设去大黄而服山栀茵陈,是忘本治标, 鲜有效矣,或用茵陈五芩,不惟不能退黄,小便间亦难利。

旧论发黄,有从湿热,有从阴寒者,是亦妄生枝节,学者未免有多岐之感矣, 夫伤寒时疫,既巳传里,皆热病也,熯万物者,莫过于火,是知大热之际,燥必随之, 又何暇生寒生湿,辟若冰炭,岂容并处耶,既无其证,焉有其方,智者所不信, 古方有三承气证,便于三承气,加茵陈山栀,当随证施治, 方为尽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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