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一·痈疽门(6/11)

《外科正宗_1》[] 著

卷之一·痈疽门(6/11)

三因者,内因、外因、不内外因。此说从于先古,其词意尚有发而未尽者。内因者, 皆起于七情蕴结于内,又兼厚味膏粱熏蒸脏腑,房欲劳伤亏损元气,乃五脏受之。 其病由此内发者,但发之多在富贵人及肥胖者十有八、九。其见症,疮多坚硬, 根蒂深固,二便不调,饮食少进,外软内坚,平陷无脓,表实里虚,毒多难出, 得此者即病症之内伤也,故日内因。外因者,皆起于六淫体虚之人,夏秋露卧, 当风取凉,坐眠湿地,以致风寒湿气袭于经络;又有房事后得之, 其寒毒乘虚深入骨髓,与气血相凝者尤重;或外感风邪,发散未尽,遂成肿痛。 此肌肉血脉筋骨受之,其病由此外来者,发之多在不善调摄,枭*薄劳碌人,十有八、 九。见症多寒热交作,筋骨疼痛,步履艰辛,湿痰流毒以及诸风瘫痪,口眼歪斜, 半身不遂,风湿、风温、天行时毒等症,得此者即疾病之外感也,故日外因。 又有不内外因,内无七情干内,外无六淫伤外,何由来也?其病得之于饥饱劳役, 喜怒不常,饮食者冷热不调,动作者勤劳不惜,以致脏腑不和,荣卫不顺,脾胃受伤, 经络凝滞。故为疾者,外无六经形症,内无便溺阻隔,其病多生于膜外肉里肌肤之间, 似瘰疬、痰注、气痞、瘿瘤之属,治法不必发表攻里,只当养气血、调经脉、 健脾和中、行痰开郁治之,法力最善。此是三因理之尽矣。

凡人无病时,不善调理而致生百病。况既病之后,若不加调摄,而病岂能得愈乎。 其调治有法,初起病时,先看病者元气虚实,次者疮之阴阳险否,然后用药调治, 当攻即攻,可补便补,不可因循耽误,以致变态不虞也。且患者又当安定心神, 相忘诸念,毋使怆慌,乃保神气不得变乱也。再顺天时,假如夏热坐卧不可当风, 忌置水于榻前床下,冬寒须避起居,常要温和,非柴火不可开疮看视, 常有寒侵致生多变;又未溃之先,毒气内作,倘有口干渴症者,凉物须当少少与之, 以滋蕴热;至脓溃之后,生冷硬物一概禁之,不然伤脾损胃,脓必难成,致疮软陷, 又难收敛。饮食须当香燥甘甜,粥饭随其喜恶,毋餐过饱,宜少、宜热、宜浓, 方无停滞,又得易化故也。如大疮溃后,气血两虚,脾胃并弱,必制八仙糕, 早晚随食数饼以接补真元、培助根本,再熬参术膏。如患者脾胃俱虚,饮食减少, 胸膈不宽,饮食无味者,用白术膏三匙,人参膏二匙,清米汤空心化服, 喜饮者酒化亦可。若精神短少,昏沉多睡,自汗劳倦,懒于动作者,用人参膏三匙, 白术膏二匙、亦酒化服;如肌肤粗涩,面苍不泽,或大便血少虚秘,以及皮干发槁者, 同地黄膏各二匙和服,或饮阳春酒更妙。其功强健精神,顿生气血,开胃助脾、 润肌荣骨,此二药功甚非小,大疮不可缺之,实非草药之比,病者当信用之, 乃无更变,虚视者,又多反复不常,故有易愈难愈之态,实在乎得此失此之规也。

凡病虽在于用药调理,而又要关于杂禁之法。先要洒扫患房洁净,冬必温帏, 夏宜凉帐,庶防苍蝇、蜈蚣之属侵之。一切尼僧孝服,经事见行妇女,及远客生人, 开疮时俱当忌见。牛、犬、腥膻、腌腊、熏藏之物,俱能作渴;生干瓜、果、梨、柿、 菱、枣生冷等类,又能损胃伤脾;鸡、鹅、羊肉、蚌、蛤、河豚、虾、蟹海腥之属, 并能动风发痒;油腻、煎、炒、烹、炙、减、酸厚味等件,最能助火生痰;赤豆、 荞面动气发病;恼怒急暴,多生痞满;饮食太过,必致脾殃;疮愈之后,劳役太早, 乃为赢症;入房太早,后必损寿;不避风寒,复生流毒;不减口味,后必疮痒无度。 大疮须忌半年,小疮当禁百日,此诚为知命君子也。

初起顶高根活,色赤发热,焮肿疼痛,日渐高肿者,顺;已成焮痛,皮薄光亮, 饮食如常,二便调和,身温者,顺;已溃脓稠,色鲜不臭,腐肉目脱,焮肿易消, 身轻者,顺;溃后脓厚稠黄,新肉易生,疮口易敛,饮食渐进希,顺;初起顶平根散, 色暗微肿,不热不疼,身体倦怠者,逆;已成肿坚色紫,不作脓,不腐溃, 惟口干多烦躁者,逆;已溃皮栏,内坚不腐,肿仍不消,痛仍不减,心烦舌,逆; 溃话脓水清稀,腐肉虽脱,新肉不生,色败臭秽者,死。

初起知痛或不痛,起发或不发,毋论阴阳表里,日数远近,但未见脓者,俱宜灸之。 既灸不知痛痒,明灸之。焮肿发热,疼痛有时,脉来浮数无便秘者,宜药托之; 身体拘急,脉紧恶寒,饮热就暖者,邪在表也,宜汗之;肿硬痛深,口干便秘, 身热脉实者,邪在里也,宜下之;焮痛势甚,烦躁饮冷,舌干口燥者,火在上也, 宜清之;肿痛坚硬,背如负石,恶心干呕,邪毒在内,解毒拔之;肿痛日深, 内脓不出,瘀肉涂塞疮口者,急宜开割之;软慢不作脓,及不腐溃者,阳气虚也, 壮脾胃、助阳气;身凉自汗,手足并冷,六脉虚细,便泄阳脱也,急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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