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杂疮毒门(13/15)

《外科正宗_1》[] 著

卷之四·杂疮毒门(13/15)

失荣者,先得后失,始富终贫,亦有虽居富贵,其心或因六欲不遂,损伤中气, 郁火相凝,隧痰失道停结而成。其患多生肩之已上,初起微肿,皮色不变,日久渐大, 坚硬如石,推之不移,按之不动;半载一年,方生阴痛,气血渐衰,形容瘦削, 破烂紫斑,渗流血水。或肿泛加莲,秽气熏蒸,昼夜不歇,平生疙瘩,愈久愈大。 越溃越坚,犯此俱为不治。予立二方,曾治数人,虽不获全愈,而不夭札速死者, 诚缓命药也。 和荣散坚丸 和荣散坚归地参 茯陈术附贝南星 丹酸远柏并龙齿 芦荟朱砂与角沉 治失荣症坚硬如石,不热不红,渐肿渐大者服。 归身熟地茯神香附人参白术橘红各二两贝母南星酸枣仁远志柏子仁丹皮各一两龙齿一对 (煅,无龙齿,鹿角尖二两煅代之) 芦荟角沉各八钱朱砂六钱(为衣) 上为细末,炼蜜丸桐子大。每服八十丸,食后用合欢树根皮煎汤送下。 患者若改往从新,淡薄甘命,其中有得愈者,十中一、二,否则难脱然也。 飞龙阿魏化坚膏 治失荣症及瘿瘤、乳岩、瘰疬、结毒,初起坚硬如石,皮色不红,日久渐大, 或疼不疼,但未破者,俱用此贴。用蟾酥丸药末一料, 加金头蜈蚣五条炙黄去头足研末,同入熬就,乾坤一气膏二十四两化开搅和, 重汤内顿化;红缎摊贴,半月一换,轻者渐消,重者亦可停止,常贴保后无虞矣。

死生非神圣不能洞其机关,疾病无明医亦不能决其凶吉。匪则使人疑或决断不常, 予异授吕祖一枝梅,真仙方也,不敢私秘,一例刊注以传概世云。 吕祖一枝梅 堪羡吕祖一枝梅 芭豆萆仁灵脂随 雄麝银朱朱砂等 识死知生不改移 治大人男妇、小儿、新久诸病生死难定之间,用药芡实大一饼贴印堂之中, 点官香一枝,香尽去药,已后一时许,药处有红斑晕色,肿气飞散,谓红霞捧日, 病虽危笃,其人不死;如贴药处一时后无肿无红,皮肉照旧不变,谓白雪漫野, 病虽轻浅,终归冥路。小儿急、慢惊风,一切老幼痢疾俱贴之,红肿即愈。 此方用之可预知生死也。 朱砂三钱银朱一钱五分五灵脂三钱麝香二分萆麻仁五分雄黄芭豆仁各五钱(不去油) 上各研细,于端午日净室中午时其研,加油胭脂为膏,磁盒收藏。勿经妇女人手, 临用豆大一丸捏饼贴印堂中,其功立见,用过饼送入河中。

怪症出于非端,事必因乎有据。《感应篇》曰:若开如是花,便结加是果。 一黄册书手,每至甲首家,务要杀鸡一只,先食头尾,一岁二熟下,乡杀鸡不计其数, 一朝数尽,口中生出如菌大小六枚,填塞满口,汤水难下,视之乃孽疾也。辞不可治。 又请一医,用刀割去,次日又生如旧,延至六十日,肌肤尽削,存骨如柴而死。 一竿枪户伤残生鸟,假如每日十命,一岁其计三千六百,尽属死于无辜, 况其雏子不得生者多矣。彼生子三人,俱至六七岁,遍身先发红点痒痛异常, 数日后点如钻趱,腐烂流血,口称百鸟相啄,令人赶打不去,至月外气血沥尽俱亡。 予后劝解烧毁竿矢,合族持斋六十二岁,生一子,方得长成而立。一人五十余岁, 家众养鸡十余只,一朝众鸡齐斗,彼怒之,将众鸡两脚齐肘安槛上剁断, 其鸡乱命飞跳,血尽而俱死。一年后足生脱疽,筋骨伶仃流,血不止, 令妾将刀割去脚骨,沥尽气血而亡。一富家窝访,兼养鹰犬五十,后方生一子, 二岁左有头角生孔二处,俱已露骨,视之乃孽病也。不敢言其不治, 奉上药方修合用之,无效。请众医治之,强投药饵。延至三岁而殁, 其人后道横事死于非命。一庄家猎事为乐,五十后遍身生块,破后腐烂见骨。 素知彼养鹰之报。予曰:欲治其病,先当杜养鹰犬,然后施治则可。彼从之, 内服益气养荣之药,外用甘草当归煎洗,仍搽玉红膏长肌完口。三月余而愈。 二年后复养鹰犬,又一年六月内得患阴症而殁。次子十岁赴水而死。 已上数条系乎的实,皆出于不仁,惨戮生灵之报也。一讼师作中与讼,破众家私, 伤残骨肉不计其数,一日大腿肿痛,坚硬如石,疼苦异常,常欲以绳系足,高悬梁上, 其疼乃止;如放下,疼即如砍。予知孽报,辞不可治。似此两月日,至午时, 亲友四人相看,忽闻腿内大响一声,其肿即归,大臀肿如巴斗,其腿即消。 臀肿痛不着席,将布兜悬挂,其疼方可。又两月百苦而终。又一年其妻遍身发肿, 如癞作痒非常,破流脂水,其时十月孟冬,常欲赤身相露,其痒稍止。如着衣被, 其痒即生,如虫攻刺,予知孽报,亦辞之。后至隆冬,赤身流水而死,此异常之报也。 所谓逆天害理,虽由已古往今来放过,谁无漏矣。

古人朴实,其七情干涉者少;而从风、寒、暑、湿外感凝滞者多。 故设仙方活命饮攻散所滞之肿,服此得效者十常八、九,乃患者五脏不虚耳。 今人穿凿太过,七情烦扰之甚,而内脏无有不伤,每见此症曾服过此药, 其疮必不起发,脾胃再无不损。若疮不起发,脾胃伤败,患者岂有得生。故今之治法, 不论首尾标本,先必固脾胃,次行托药,谓本立而道生,病无不活。予见如此, 幸同道者察焉。

抬遗者,因条款分门遗失,未及细详,但本病立门以正病为主,而从病故有失焉。 今查补注,以便观治之。鼻疔出于鼻内,痛引脑门,不能运气,胀塞鼻窍, 甚者唇腮俱肿。牙疔生于牙缝之中,顶高突起,痛连腮项,破则流血。 黑疔生于耳窍之内,黑硬腐烂,破流血水,疼及腮颧。以上之症,俱先针刺, 次行发汗,仍照疔类调治。喉痈生于咽外正中,肿痛妨碍饮食,红肿发热,必欲溃脓, 软而胀痛者针之;内服补托之药,玉红膏搽贴,长肌完口。又有腐溃内通, 汤水随孔出者,曾治数人,俱亦无妨。臑疽生在膊上,连肩通肿,长坚而硬。 兑疽生在出手动脉之处,肿痛寒热,痛彻手膊,举动不便。风眉疽发在两目之间, 形长皮赤,痛引脑户,二目合缝,光肿发热。透脑疽发在额上发际之间,多发寒热, 头疼如斫,不可忍耐,先用万灵丹发汗,解散风邪,次宜清托。 附阴疽生在内踝上三寸,初生小泡,渐生赤肿,破流血水,痛亦彻骨,不能步履。 咬骨疽发在大腿内股,不肿不红,痛彻骨髓,初宜雷火针针之,内服万灵丹酒调服效。 阴疽出于有腿夹缝之下三寸,痛连阴子,小腹亦痛。玄疽生于左腿夹缝之下三寸, 漫肿连阴,疼及大腿。渊疽发在胁下,初起不红坚硬,久则破溃,有声如婴儿啼状, 膏盖,无声去膏,仍有异哉难治,哂不能也。玉枕疽生在脑后枕骨中,坚而难溃。 痛引肩项,鼻塞气粗,此太阳膀胱湿热凝滞而成。大抵以上之症,有名而生者鲜矣。 初起有表症者,便宜解表;有里症者,即与通利;溃后,宜补托;久,则宜收敛。 此为一定治法。不可混乱妄投药饵,致其危亡也。

唇风,阳明胃火上攻,其患下唇发痒作肿,破裂流水,不疼难愈。宜铜粉丸泡洗, 内服六味地黄丸自愈。铜粉丸铜粉丸中官粉矾 轻粉铜青与麝香黄连膏子同冰片 烂眼唇风并不难 铜青五钱官粉三钱明矾一钱五分轻粉一钱五分麝香一分五厘冰片一分二厘黄连二两(切 片煎稠膏) 上共为细末,黄连膏丸,如芡实大。每用一丸,汤泡纸盖,每洗顿热, 上面清水勤洗之,其患自愈。

至于发背、对口、大疮等疾,已溃流脓时,冬夏宜绢帛四、五层,放贴膏药, 外再用绵布见方八寸四角,用蛇皮细带纻之,安盖绢上,以带扎在前胸绷实疮上, 庶使疮中暖气不泄,易于腐溃。洗疮时预备二绷更换,务要患内暖气烘烘。此法最善, 故亦补之。

痈疽、对口、大疮内外腐肉已尽,惟结痂脓时,内肉不粘连者,用软绵帛七、 八层放患上,以绢扎紧,将患处睡实数次,内外之肉自然粘连一片,如长生成之肉矣。 有患口未完处,再搽玉红膏,其肉自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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