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3/5)

《针灸聚英_1》[] 著

卷三(3/5)

金针赋云,病势既退,针气微松,病未退者,针气始根,推之不动,转之不移, 此为邪气吸拔其针,乃真气未至,不可出之,出之者,其病即复,再须补泻, 停以待之,直候微松,方可出针豆许,摇而停之,补者吸之去疾,其穴急扪, 泻者呼之去徐,其穴不闭,欲令腠密,然后吸气,故曰下针贵迟,太急伤血, 出针贵缓,太急伤气,留宗厚曰:出针不可猛出,必须作三四次,徐徐转而出之, 则无血,若猛出必见血也。

神应经曰:人身左边右手以大指进前撚针为补,大指退后撚针为泻, 右边以右手大指退后撚针为补,进前撚针为泻。 撚针左右,已非素问意矣。而人身左右不同,谬之甚也。

金针赋云,男子之气,早在上而晚在下,取之明其理,女子之气,早在下而晚在上, 用之必识其时,午前为早属阳,午后为晚属阴,男女上下,平腰分之。 按针灸当随经络气至十二时候,如寅肺卯大肠经之类,男女所同,男女气血上下之分, 固非素,难意,亦不必然也。

一妇人患热入血室,医者不识,用补血药,数日成结胸证,许学士曰:小柴胡汤已迟, 不可行也。可刺期门,予不能针,请善针者针之,如言而愈,针灸药,皆医家分内事, 后世分门专科之医出,而各有所长矣。

本草云,艾,味苦,气微温,阴中之阳,无毒,主灸百病。三月三日,五月五日, 采曝干,陈久者良。 又辟恶杀鬼,又采艾之法,取五月五日火旺之时,灼艾有效, 制艾先要知法,令干燥,入臼捣之,以细筛去尘屑,每入石臼捣取,洁白为上, 须令焙太燥,则灸有力,火易燃,如润无功。 证类本草云,出明州,图经云,旧不着所出州土,但云生田野,今在处有之, 以复道著为佳,初春布地生苗,茎类蒿而叶背白,以苗短者为佳。 或灸诸风冷痰, 入硫黄末亦可。 孟子云,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 丹溪云,艾性至热, 入火灸则上行,入药服则下行。

千金云,黄帝曰:灸不三分,是谓徒冤,炷务大也。小弱乃小作之。 又曰: 小儿七日以上,周年以还,炷如雀粪。 明堂下经云,凡灸欲炷根下广三分, 若不三分,即火气不能达,病未能愈,则是艾炷欲其大,惟头与四肢欲小耳, 明堂上经乃曰:艾炷依小箸头作,其病脉粗细,状如细线,但令当脉灸之, 雀粪大炷亦能愈疾,又有一途,如腹中疝瘕痃癖伏梁气等,惟须大艾炷,故小品曰: 腹背烂烧,四肢则但去风邪而已,不宜大热,如巨阙,鸠尾,灸之不过四七炷, 只依竹箸头大,但令正当脉灸之,艾炷若大,复灸多,其人永无心力,如头上灸多, 令人失精神,背脚灸多,令人血脉枯竭,四肢细而无力,既失精神,又加细节, 令人短寿。 王节斋曰:面上艾炷须小,手足上则可粗。

下经云,古来灸病,忌松,柏,枳,橘,榆,枣,桑,竹八木火,切宜避之。 有火珠曜日,以艾承之得火,次有火镜曜日,亦以艾引得火,此火皆良,诸蕃部落, 用镔铁击堦石得火,以艾引之,凡仓卒难备,即不如无木火。 清麻油点灯上烧艾茎点灸,兼滋润灸疮,至愈不疼,用蜡烛更佳。 良方云, 凡取火者,宜敲石取火,或水精镜于日得太阳火为妙,天阴则以槐木取火, 今行舟人以铁钝刀击石,以纸灰为丸,在下承之,亦得火。 按周礼夏官司爟掌行火之政令,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疾,邹子曰:春耶榆柳之火, 夏取枣杏之火,季夏取桑柘之火,秋取柞楢之火,冬取槐檀之火。饶氏曰: 此古赞化育之一事,艾灸点火,只依取五火而已,秦汉而下,医家不识此意。

千金云,凡言壮数者,若丁壮病根深笃,可倍于方数,老少羸弱,可减半。又曰: 小儿七日以上,周年以下,不过七壮,扁鹊灸法,有至三五百壮,千壮,曹氏灸法, 有百壮,有五十壮,小品诸方亦然,惟明堂本经云,针入六分,灸三壮,更无余治, 故后人不准,惟以病之轻重而增损之,凡灸头项,止于七壮,积至七七壮止, (铜人)若治风则灸上星,前顶,百会至二百壮,腹背宜灸五百壮,若鸠尾, 巨阙亦不宜多灸,但去风邪,不宜多灸,灸多则四肢细而无力。 (明堂)千金方于足三里穴乃云,多至三二百壮,心俞禁灸,若中风,则急灸至百壮, 皆视其病之轻重而用之,不可泥一说,而不知其又有一说也。下经只云,若是禁穴, 明堂亦许灸一壮至三壮,恐未尽也。

千金云,凡宦游吴蜀,体上常须三两处灸之,勿令疮暂差,则瘴疠温疟毒气不能着人, 故吴蜀多行灸法,有阿是穴之法,言人有病,即令捏其上,若里当其处,不问孔穴, 即得便快成痛处,即云阿是灸刺皆验,故云阿是穴。

资生云,凡著艾得疮发,所患即差,不得发,其病不愈,甲乙经云,灸疮不发者, 用故履底炙令热,熨之,三日即发,今用赤皮葱三五茎去青,于煻灰中煨熟拍破, 热熨疮十余遍,其疮三日自发,予见人灸疮不发者,频用生麻油渍之而发。 亦有用皂角煎汤,候冷频点之而发,亦有恐气血衰不发,于灸前后煎四物汤服, 以此汤滋养气血故也。不可一概论也。予常灸三里各七壮,数日过不发,再各灸二壮, 右足发,左足不发,更灸左足一壮遂发,亦在人以意取之,若顺其自然,则终不发矣。 此人事所当尽也。按宝鉴云,气不至而不效,灸之亦不发,盖十二经应十二时, 其气各以时而至,故不知经络气血多少,应至之候而灸之者,则疮不发。 世医莫之知也。惜哉,若壮实人,不候时而灸亦发。

凡著灸住火,便用赤皮葱薄荷汤温洗疮周围约一二尺,令驱逐风气于疮口出, 更令经脉往来不滞,自然疮疾愈,若灸疮退痂后,用东南桃枝青嫩皮煎汤温洗, 能护疮中诸风,若疮内黑烂,加胡荽煎,若疮疼不可忍,多时不效,加黄连煎神效。

资生云,贴灸疮,春用柳絮,夏用竹膜,秋用新绵,冬用兔腹上白细毛。 猫儿腹毛更佳,今人多以膏药贴之,日三两易,全不疼,但以膏药贴,则易干尔, 若要脓出多而疾除,不贴膏药尤佳,按柳絮膜兔猫毛贴疮,恐干燥作疼,而太乙膏, 善应膏又有不对证药,皆不宜,今只用白芷,乳香,当归,川芎等。 香油另煎膏药贴之为要。

千金云,小儿新生无疾,慎不可逆针灸之,如逆针灸,则忍痛动其五脏,因喜成癎, 河洛关中土地多寒,儿喜病痓,其生儿三日,多逆灸以防之,灸颊以噤,有噤者, 舌下脉急,牙车筋急,其土地寒,皆决舌下去血,灸颊以防噤也。吴蜀地温。 无此疾也。古方既传之,今人不详南北之殊,便按方而用之,是以多害于小儿也。 所以田舍小儿,任其自然,皆得横夭也。

千金云,正午以后,乃可灸,谓阴气未至,灸无不着,午前平旦,谷气虚,令人癫眩, 不可针灸,卒急者,不可用此例。下经云,灸时若遇阴雾,大风雪,猛雨,炎暑, 雷电,虹霓,停候晴明再灸,急难亦不拘此。 按日正午,气注心经,未时注小肠经,止可灸极泉,青灵,少海,灵道,通里,神门, 少府,少冲,少泽,前谷,后谿,腕骨等穴,其余经络,各有气至之时,故宝鉴云, 气不至,灸之发,千金所云午后灸之言,恐非孙真人口诀也。

资生云,既灸,忌食猪,鱼,热面,生酒,动风冷物,鸡肉最毒,而房劳尤忌, 按既灸之后,当茹淡,使胃气和平,血气流通,疾病随艾气驱出,若厚味醉酗, 则血气乱,生痰涎,阻滞病气而不得驱逐,房劳则损精神血脉,故当守禁忌, 丹溪有茹淡论,相火论,须熟读,不独针灸为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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