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视瑶函卷一(4/6)

《审视瑶函_1》[] 著

审视瑶函卷一(4/6)

治病犹治乱破敌,综理无错,攻守得宜,少失机权,变症先矣, 夫有诸中然后形诸外,病既发者,必有形色部位之可验,始知何脏何腑,某经某络, 所患虚实轻重,然后对症医治,则综理清而攻守当矣,夫何变症之有,今人治目, 不知形症部分,辄乱投药,每受其害,间有侥幸而愈,则往往引以为例, 蒙害者甚多,亦不能尽具,略举数节,以为后戒,且如人之患目者, 皆曰服菊花洗心散,龙胆四物汤,三黄汤,明目流气饮,羊肝丸,补阴丸之类, 不见效,则反归怨于药,殊不知病不对药,非药之过耳,有以黄连汤,薄荷汤, 泥浆,井水,鸡子清,水晶,金银等物,取其凉气,以之熨洗,爽快一时, 反致血凝,变症日增,亦不知悟,及疾成而始悔,有人饮烧酒,食辛辣,烘火向日, 谬云以热攻热,若尔人者,譬如浮蝣泛火,乃火将熄之时,被其一激而散, 偶尔侥幸,遂以为常,比比夸以示人,吁,倘遇炎炽之病,是䝴敌以粮, 授贼以刃也,此理之甚明,而人何不悟,可谓愚矣,有以舌餂目而珠破, 不知其害者,不知舌乃心之,曲为心火之用,且又腥膻燥炙,无不皆尝, 以之餂轻清脆嫩之目,焉得不伤破哉,或曰,古人餂目而复明,非餂之功乎, 岂知古之餂目,不过一二人而已,此实偶然巧合所致,岂可以此为例,又有信巫祝, 而明灯向日,摘草抡丝,谓之劫眼,决无此理,外台秘要,亦无此法, 屡有痕𢬍水伤,俱由此致,盖努力强挣劳瞻,以耗弱之精华,而敌赫赫之阳光, 安得无损,间有客热天行,银星微火自退之症,偶然幸愈者,则以为巫祝之灵, 愈信鬼而弃医,彼此夸援为例,而愚者遂以此为信,因成痼疾,而悔之迟矣,吁, 士大夫尚蒙其蔽,又况愚人乎,或有因将草汁点洗,误中其毒者,有将毒草, 贴于曲池合谷太阳等穴,而致目珠损凸者,有刮指甲金玉骨血等屑, 点目而擦破珠者,如此妄治,皆愚人自取其祸,若医者为之,则不才之甚者也, 又有庸医图利,证尚不明,滥治人疾,或不当点而强点,不当熨割而强熨割之, 当开导而失于开导,至于用药,当补者而反泻,当泻者而反补,寒其寒而热其热, 损不足而益有余,凡此皆医害之也,故人有信巫而不信医者,决不可强之医, 此下愚之甚者,虽强之医,而终无全功,反为所鄙,大抵目病,由肝肾之本虚, 而后标病始发于目,未有本实而标病者,然人有气血表里,虚实远近, 男妇老幼缓急之异病,药有寒热温凉,君臣佐使,补泻逆从反正之异治, 要验症而辨其脏腑经络,察远近而审其寒热虚实,认症的当,病真理明, 然后投之以药,则内外攻伐补泻,各得其宜,庶医无害人之过,人无损目之痗, 病者必加之以清心寡欲,耐久医治,又何目病之不除哉。

用药寒热论

用药如用兵,补泻寒热之间,安危生死之所系也,可不慎与,虽云目病非热不发, 非寒不止,此言夫火之大概耳,内有阴虚,冷泪,昏眇,脱阳等症,岂可独言是火, 而用寒凉也,今之庸医,但见目病,不识症之虚实寒热,辨别气血,惟用寒凉治之, 殊不知寒药伤胃损血,是标未退而本先伤,王胃坏而恶心,血散而拘挛尚不知省, 再投再服,遂令元气大伤,而变症日增,必虚寒之症已的,始可投以温和之药, 否则有抱薪救火之患,设是火症,投以热药,其害犹速,不可不慎, 大抵燥赤者清凉之,炎秘者寒凉之,阴虚者温补之,脱阳者温热之, 然热药乃回阳之法,寒药乃救火之方,皆非可以常用者,外障者养血,去障, 内障者滋胆开郁,故治火虽用苓连知柏之类,制之必以酒炒,庶免寒润泄泻之患, 而寒热补泻之间,又宜谅人禀受之厚薄,年力之盛衰,受病之轻重,年月之远近, 毋使太过不及当于意中消息,如珠之走盘,如权之走秤,不可拘执,是为良医。

用药生熟各宜论

药之生熟,补泻在焉,剂之补泻,利害存焉,盖生者性悍而味重,其攻也急, 其性也刚,主乎泻,熟者性淳而味轻,其攻也缓,其性也柔,主乎补,补泻一差, 毫厘千里,则药之利人害人判然明矣,如补药之用制熟者,欲得其醇厚, 所以成其资助之功,泻药制熟者,欲去其悍烈,所以成其攻伐之力,用生用熟, 各有其宜,实取其补泻得中,毋损于正气耳,岂为悦观美聪而已哉,合今之庸医, 专以生药饵人,夫药宜熟而用生,生则性烈,脏腑清纯中和之气,服之宁无损伤, 故药生则性泻,性泻则耗损正气,宜熟岂可用生,又有以生药为嫌,专尚炮制称奇, 夫药宜生而用熟,熟则其性缓,脏腑郁滞不正之邪,服之难以驱逐,故药熟则性缓, 性缓则难攻邪气,宜生岂可用熟,殊不知补汤宜用熟,泻药不嫌生,夫药之用生, 犹夫乱世之贼寇,非强兵猛将,何以成摧坚破敌之功,药之用熟,犹夫治世之黎庶, 非礼乐教化,何以成雍熙揖让之风,故天下乱则演武,天下治则修文, 医丈效此用药,则治病皆得其宜,庶不至悮人之疾也噫,审诸。

识病辨症详明金玉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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