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视瑶函卷一(2/6)

《审视瑶函_1》[] 著

审视瑶函卷一(2/6)

大哉目之为体,乃先天之空窍,肇始之元明,经络之精华,荣卫之膏液, 故有金珠玉液之称,幽户神门之号,究其源,实阴阳蕴气之始,二五凝精之际, 神哉空窍,列分左右,妙合先天,大玄既备,神物渐凝,精明其聚,普照无穷, 稽诸古论,则曰,肺之精腾,结而为气轮,肝之精腾,结而为风轮,心之精腾, 结而为血轮,脾之精腾,结而为肉轮,肾之精腾,结而为水轮,气轮丈,白睛是也, 内应乎肺,肺为幕盖,部位至,高主气之升降,少有怫郁,诸病生焉,血随气行, 气若怫郁,金受火克而亡血,血亡则病变不测,金包在水外,水来克金, 故气轮先赤,金又克木,是以其病渐及于风轮也,金色宜白,故白而光泽者顺也, 风轮者,白睛内之青睛是也,内应乎肝,肝在时为春,春生万卉,而肝开窍于目, 肝木主风,故曰风轮,此轮清脆,内包膏汁,有涵养瞳神之功,其色宜青, 故青莹者顺也,目有黄浊者,乃湿热之害,惟小儿之色最正,及长,食乎厚味, 则泻其气,而色亦异矣,血轮者,两目角大小红眦是也,内应于心,心主血, 故曰血轮,夫火在目为神光,火衰则有昏瞑之患,火盛则有焚燥之殃,虽有两心, 而无正轮,心君主也,通于大眦,故大眦赤者,实火也,命门为小心, 小心者相火也,相火行君之令,通于小眦,小眦赤者,虚火也,若心君之主拱默, 则相火自然清宁矣,火色宜赤,惟红活为顺也,肉轮者,脾土是也,脾主肉, 故曰肉轮,夫土为五行之主,故四轮皆脾之包含,土性主静,其色宜黄,得血为润, 故黄泽为顺也,华侘云,目形类丸,瞳神居中而独前,如日月之丽东南, 而晦西北也,内有大络者五,乃心肝脾肺肾,各主一络,中络者六, 膀胱大小肠三焦胆包络,各主一络,外有旁枝细络,莫知其数,皆悬贯于脑, 下达脏腑,通乎血气往来以滋于目,故凡病发,则目中有形色, 丝络一一显见而可验,方知何脏何腑之受病,外有二窍,以通其气,内包诸液, 液出则为泪,中有神膏、神水、神光,真血、真气、真精,皆滋目之液也,神膏者, 目内包涵之膏液,膏液如破,则墨稠水出是也,此膏由胆中润精汁,升发于上, 积而成者,方能涵养瞳神,此膏一衰,则瞳神有损,神水者,由三焦而发源, 先天真一之气所化,在目之内,虽不可见,若被物触损伤,则见黑膏之外, 有似稠痰出者是也,即目上润泽之水,水衰则有火盛燥暴之患, 水竭则有目轮大小之疾,耗涩则有昏眇之危,亏者多,盈者少,是以世无全精之目, 神光者,谓目中自然能视之精华也,夫神光原于命门,通于胆,发于心, 皆火之用事,神之在人也大矣,在足能行,在手能握,在舌能言,在鼻能嗅, 在耳能听,在目能见,有莫知其所以然而然者,夫神源舍乎心,故发于心焉, 神如游龙,变化不测,人能静之,抱元守一,岂独目之无病哉,真血者, 即肝中升运于目,轻清之血,乃滋目经络之血也,此血非比肌肉间混浊易行之血, 因其轻清上升于高而难得,故谓之真也,真气者,即目经络中往来生用之气, 乃先天真一发生之元阳也,大宜和畅,少有郁滞,诸病生焉,真精者, 乃先后二天元气所化之精汁,先起于肾,次施于胆,而后及乎瞳神也,此凡此数者, 一有所损,目病生矣,大概目圆而长,外有坚壳数重,中则清脆, 内包黑稠神膏一函,膏外则白稠神水,水以滋膏,水外则皆血,血以滋水, 膏中一点黑莹,乃是肾胆所聚之精华,惟此一点烛照鉴视,空阔无穷者,是曰瞳神, 此水轮也,其妙有三,胆汁肾气心神也,五轮之中,四轮不能视物, 惟瞳神乃照物者,风轮则有包卫含养之功,故凡风轮有损,瞳神不久留矣, 此即唇亡齿寒,辅车相依之意也,或曰,瞳神水乎,气乎,血乎,膏乎,曰非血, 非气,非水,非膏,乃先天之气所生,后天之气所成,阴阳之妙蕴,水火之精华, 血养水,水养膏,膏护瞳神,气为运用,神则维持,喻以日月,其理相同, 而午前则小,午后则大,亦随天地阴阳之运用也,大抵目窍于肝,生于肾,用于心, 润于肺,藏于脾,有大有小,有圆有长,皆由人禀受之异也, 男子右目不如左目之精华,女子左目不如右目之光彩,此各得其阴阳之定理也, 然贤愚佞直,刚柔寿夭,皆验目而知之,物之丝发别可以辨,物之毫忽轻重可以定, 遇物即知,远射无遗,岂不为神哉之至宝,乎故古人曰,天无二曜,一物无所生, 人无两目,一物无所见,诚哉是言也,思之甚可惊畏,夫人之精血有限, 岂可妄自斵丧真元,一旦疾成始悔,究其因皆从耽酒恋色,嗜欲无穷,或痰火头风, 哭泣太伤,思虑过度,风沙烟障,不知避戒,竭视劳瞻,而不知养息,或五味四气, 六欲七情,不节之所致也,由微至著,而人不知省,及疾已成矣, 仍仗血气之盛而不医,或泥巫祷灵而不治,遂成痼疾,悔怅无由,虽有金谷之富, 台鼎之荣,即卢扁复生,亦不能疗,吁嗟,堂堂之躯,同于木之偶耳,经云, 欲无其患,先制其微,盖言疾之初起,即当疗治也,制之之法岂独药哉, 内则清心寡欲,外则惜视缄光,盖心清则火息,欲寡则水生,惜视则目不劳, 缄光则膏常润,脏腑之疾不起,眼目之患即不生,何目疾之有哉,孔子曰, 目不视邪色,戒颜子曰,非礼勿视,皆所以正其视,养心神也,而孟夫子亦曰, 胸中不正,则眸子眊焉,又曰,物交物,则引之而已矣,岂非目由心之所使, 心为目之所诱乎,故老子又曰,含眼光,缄真气,还真子曰,目不着于物, 则心无所用,心无所用,则神不驰,神不驰兮心自固,岂非心不正,由目之妄视乎, 故古之圣贤,保之有方,守之有道,缄舌含光,清心塞听,以养天真,则存德养身, 不但目之无病,而寿亦延纪矣。

开导之后宜补论

夫有之有血,为养目之源,充和则有发生长养之功,而目不病,少有亏滞, 目病生矣,犹水为生物之泽,雨露中和,则滋生之得宜,而草木秀,亢旱淫潦, 则草木坏矣,皆一气之失中使然也,是故天之正气不和,则阴阳偏盛,旱潦乘之, 水之盈亏不一,物之秀槁不齐,雨旸失时,而为物之害也,譬之山崩水涌, 滂沛妄行,不循河道而流,不得已而疏塞决堤,以泄其泛滥,使无渰溢害物之患, 人之六气不和,水火乖违,淫亢乘之,血之衰旺不一,气之升降不齐,荣卫生调, 而为人害也,盖由其阴虚火盛,炎炽错乱,不遵经络而来,郁滞不能通畅, 不得已而开滞导郁,以泄其瘀,使无胀溃损目之害,其理与战法同, 而开导之要穴有六,谓迎香,内脾,上星,耳际,左右太阳穴也,内脾, 乃破贼正队之前锋也,其功虽迟,渐可收而平顺,两太阳,击其左右翼也, 其功次之,上星,绝其粮道也,迎香,攻贼之巢穴也,成功虽速,乘险而征也, 耳际,乃击其游骑耳,道远功卑,智者所不取,此六穴者,皆拯危之良术, 挫敌之要机,与其闭门捉贼,不若开门待去之一法也,夫盗人岂所欲遇乎, 倘不幸而遇之,若盗寡而势弱,我强而势盛,贼成擒矣,设或群盗猖獗, 又不若开门逐之为愈也,资财虽损,竭力经营,犹可补其损也,若一闭门, 必有激变焚杀之势,目人岂所欲患乎,倘不幸而患之,病浅而邪不胜者, 攻其内而邪自退,目自明矣,若六阳炽盛,不若开导以通之,则膏液虽损, 随以药补之,犹无损也,不然,火邪瘀滞之极,目必有溃烂枯凸之害,虽然, 但开导之一法,其中有利害二者存焉,有大功于目,而人不知,有隐祸于目, 而人亦不知,若论其摧锋挫锐,拯祸勘乱,则其功之大者也,至于耗液伤膏, 弱光华而损滋生,又其祸之隐者也,医人若能识病之轻重,察病之虚实, 宜开导而开导之,既导之后,随即补之,使病目者,气血无伤害之弊, 庶可称通权达变之良医矣。

眼不医必瞎辩论

0.04745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