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次公医案（二）（18/19）
25．戴女。5年前，因经停3个月，用攻剂，大下如冲；冲止，体弱而行经量少，色黑，将行腹隐痛。今行经第5日，以温经汤调之。当归9克，杭白芍6克，肉桂末1．5克(分吞)，丹皮6克，吴茱萸4．5克，阿胶珠12．0克，炮姜炭4．5克，潞党参9克，川芎4．5克，姜半夏6克，炒麦冬6克，清炙草3克。
【按】行经量少色黑，'为内有瘀阻之象，当祛瘀；将行腹隐痛，为冲任虚寒之象，当散寒；曾经大下如冲而致体弱，当补气血。温经汤温经散寒、养血祛瘀，正为合拍。此方为温经汤全方，而以肉桂易桂枝，以炮姜易生姜，意欲增强温经、散寒、镇痛作用。26．曾女。经行，量少，腹胀，兼泛清水，温之。淡吴萸4．5克，乌药6克，官桂皮9克，炮姜炭4．5克，生艾叶6克，荜茇9克，姜半夏6克，旋覆花12克(包)。
【按】泛吐清水，中寒之象；腹胀，乃气寒凝聚所致。散其寒则清水可止，理其气则腹胀可消。气顺寒散，经行自多。此案调经不用血药，而寻其致病之源。
27．宋女。28日而经见，此不能以先期目之；量少色淡，则是病态。其人形瘦，亦无腰酸、腹胀，此虚象也，不能以卵巢失职，下部充血论。古人于斯，多用温剂，虽与内分泌无关，但可以唤起体力，振奋功能。淡吴萸4．5克，上官桂1．5克(研吞)，党参9克，补骨脂9克，熟地15克，全当归9克，阿胶珠15克，粉丹皮9克，炮姜4．5克，炙甘草3克。
【按】患者去年曾经血崩，今量少色淡，故先生投以温补之剂。
28．孙女。以古人之概念，经之色黑而有块者，以为下焦虚寒，多用温药。此类药，刺激卵巢功能一也；流畅血液循环，二也；强壮体力，尚其余事。淡吴萸6克，炮姜炭4．5克，仙灵脾9克，炒丹皮12克，生艾叶4．5克，肉桂末1．5克，破故纸9克，大川芎6克，党参9克，当归9克，制香附9克，炙甘草3克，来复丹6克(分2次吞)。
【按】经之色黑为下焦虚寒，治用温运之剂，补其阳气之虚，理其寒凝之滞。然亦有经之色黑属热者，尤当参合脉证，细加分辨。来复丹出自《局方》，由硫黄、硝石、玄精石、五灵脂、青陈皮等组成，能温肾下气，化痰、血、食积之滞，为治伏暑泄泻之要药。此处先生借用为温散下焦虚寒，治寒凝之瘀滞。
29．王女。属于内分泌患者之经后期，植物性药，本无大效。仲景多用动物、虫类。熟地黄18克，杭白芍9克，醋炒柴胡9克，泽兰9克，全当归12克，大川芎6克，川桂枝4．5克，粉丹皮9克。另立丸方于下：地鳖虫15克(连头足翅)，藏红花6克，晚蚕沙12克，虻虫9克(连头足翅)，两头尖15克，当归30克，五灵脂15克，炙鳖甲24克，鸡血藤24克。共研细末，蜜泛为丸，如桐子大，每服20粒，日2次。
【按】月经后期有虚有实，虚者当补，实者当通。此案用虫类药为主，化瘀通经。汤药以四物养血，柴胡调畅气机，桂枝、泽兰、丹皮和营祛瘀，合为养血调经方。丸方以地鳖虫、虻虫为主，配合红花、蚕沙、两头尖、五灵脂、鳖甲消瘀散结，当归、鸡血藤养血。寓消瘀于养血之中。制为蜜丸，缓图功效。
30．周女。往日经过期不至，恒见崩中。今腹胀而腰酸，攻之不可；调整卵巢功能，斯可矣。全当归9克，补骨脂9克，炮姜炭3克，官桂皮4．5克，大川芎6克，巴戟天9克，淡吴萸4．5克，升麻4．5克，清炙草4．5克，来复丹6克(分2次吞)。二诊：强壮剂只能间接恢复卵巢功能，假使经之须通者，则其力缓。往日经后时，大崩，攻补兼施可矣。桃仁承气加参归法。党参9克，川桂枝3克，生枳实9克，制川朴3克，全当归9克，桃仁泥12克，生川军6克。
【按】月经过期不至，有腰酸、腹胀之症，本可攻之，因有崩漏宿疾，攻之恐有崩变，则攻法又不可。初诊以暖宫升陷、活血调经之方，服后经未行。二诊乃用攻补兼施之法，以参、归补气养血，桂枝、桃仁、生军活血消瘀通经，枳、朴疏理气机。
31．贾女。经将行之一来复。即倦怠违和；既行，若断若续，色黑成块。此卵巢实质病。荆芥穗6克，刺蒺藜9克，秦艽9克，蚕沙9克(包)，料豆衣12克，官桂皮3克，大川芎4．5克，白归身9克，紫丹参6克，粉甘草3克。
【按】经行若断若续，色黑成块，为寒客胞宫、血瘀于内所致。治用理气散寒、活血化瘀之剂以调之。
32．黄女。病者所呈面容，经后期居多半。其经之将行，少腹痛。其痛处不类常人之痛经，自觉从少腹左侧有筋脉斜走人于少腹，隐隐作痛，数年来均如此。既然经色不正常，且经净后再行，赤白相间，少腹不痛而胀，此卵巢、子宫皆病者。少腹痛时，自觉冷感。生侧柏叶15克，炒丹皮9克，苦参片6克，小茴香6克，杭白芍9克，川黄柏4．5克，苍术9克，荜茇9克，炮姜炭3克，肉桂1．5克(研末分吞)，粉萆薢9克。
【按】少腹属厥阴，就其疼痛之部位与情态，可测知为厥阴经臃寒凝所致，故方中用肉桂、炮姜、小茴香等散寒解凝、镇痛；经净后再行，赤白相间，为子宫发炎所致，故方中用侧柏叶、丹皮、黄柏、苦参等凉血消炎。盖不温不足以镇其痛，不寒不足以消其炎，方药所以寒温并举。
33．胡女。经过期不至，少腹隐痛，得温罨则雷鸣，此寒与气相搏。台乌药9克，制香附9克，海南片9克，川楝子6克，官桂皮6克，淡吴萸2．4克，半硫丸4．5克，五灵脂9克，薤白头9克，佛手片6克。
【按】寒与气相搏，经凝涩不行，必以散寒行气，疏通结滞治之。香附、乌药并用，乃《韩氏医通》之青囊丸为主体。案中均选用辛苦芳香之属，以温通经脉，理气行滞，恰合病机。
34．陆女。冲为血海，任主胞胎。经事久闭，冲任失职也。以汤剂调治之。当归9克，金毛脊9克，大川芎6克，巴戟天9克，菟丝子9克，杜仲9克，淮牛膝12克，川续断9克，肉桂末3克(分2次吞)，吴茱萸4．5克，炮姜炭3克，炙甘草4．5克。
【按】此种闭经，属虚证，乃营血亏耗，冲任失职，化源不足所引起。前人有“八脉隶于肝肾”之说，故从益肝肾、调冲任入手。据本草记载，案中当归、狗脊、川芎、巴戟天、菟丝子、杜仲、牛膝、川断、肉桂、吴萸均能入奇经，有调补奇经作用。
35．杨女。经愆期，甚则二三月一行。此番闭止，将及3个月；行而量少色淡，腰部酸楚特甚。此证法当温补。当归9克，川芎4．5克，粉丹皮9克，吴萸2．4克，肉桂末1．2克(分2次冲入)，紫丹参9克，山萸肉9克，金毛脊9克，胡芦巴6克，炙乳没各2．4克。
【按】经行量少色淡，虚寒之象；腰部酸楚，肾虚之征。用药一取温补肝肾以治其源，一取养血调经以理其流。36．王女。经恒2个月一行，有3个月一行者，且无所苦，头眩、目花而已。据其目光少神，可以测知内分泌之障碍。古人以肾开窍于目，亦有理由。生熟地各9克，淮牛膝9克，潼蒺藜9克，女贞子9克，料豆衣12克，菟丝子9克，仙鹤草12克，苧麻根12克，桑麻丸9克(分2次吞)。
【按】肝肾虚弱，营阴亏损，导致月经2个月或3个月一行，故用甘润之剂以滋补肝肾。
37．柴女。经停将及两月，色脉皆现虚象，曾经两足肿，其肿在停经以后。通经药不可孟浪，寓养血于健脾之中。黄耆皮9克，潞党参9克，生白术9克，云苓12克，黑大豆18克，木瓜9克，杏仁泥9克，生熟苡仁各12克，杭芍9克，大枣9克，熟地黄12克(砂仁2．4克拌)，连皮生姜2．4克。
【按】虚人停经，宜补不宜攻。用参、耆、术补气健脾，以助生化；地、芍、枣养血和营，以调月经；余药渗湿利尿，以消足肿。熟地用砂仁拌，补中寓行，滋而不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