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中记尝所治病二十三证(4/4)

《小儿药证直诀_1》[] 著

卷中记尝所治病二十三证(4/4)

(笺正)此症先有吐泻,本是胃热实症,止以误服凉惊之剂,而脾气重困, 胃液更伤,所以闷乱哽气呃逆,然胃热尚盛,且肠中尚有积滞未行, 观仲阳三层用药,症情显然,但既是脾气不运,胃津不充,钱氏家法, 当用七味白术散为佳,而此条乃选用使君子圆。不授七味者,以白术散中有葛根, 升动胃气,宜于清气下陷之症。而胃家浊气上升者,即是禁剂,此儿本吐, 又且呃逆,故不可投。仲阳选方,何等细密,惟论吐泻症之当补当下, 以时令月节为准,则拘泥之说,必不可听。末后又用温胃益脾, 似与前此之石膏汤不符,然前时胃家尚有蕴热,自应清胃,厥后硫汞下之, 积滞已去,脾胃乃虚,则自宜温养,此始传末传,病情变化,随症择药, 一定不易之理,而温胃益脾四字,用之于吐泻后呃逆之证,尤为切当之至。

一八、泻后脾肺虚

黄承务子二岁,病泻,众医止之,十余日,其证便青白,乳物不消,身凉, 加哽气昏睡,医谓病困笃。钱氏先以益脾散三服,补肺散三服,三日, 身温而不哽气,后以白饼子微下之,与益脾散二服,利止,何以然,利本脾, 虚伤食,初不与大下,安揞置十日,上实下虚,脾气弱,引肺亦虚,补脾肺, 病退即温,不哽气是也,有所伤食,仍下之也,何不先下后补,曰,便青为下藏冷, 先下必大虚,先实脾肺,下之则不虚,而后更补之也。

(笺正)此症初起,本是伤乳不消,因而作泻,误投止涩,则消化之机更滞, 遂以增病,且令脾伤及肺,子母俱困,几为慢脾重症,仲阳先补脾肺, 以救目前之急,待脾阳既振,而更导其滞,又复补中以善其后,随机应变, 相体裁衣,秩序井然,有条不紊,若非六辔在手,那得一尘不惊。

(措于陷切,音近厌,抛也。 )

一九、疮疹

睦亲宫中十大王疮疹,云疮疹始终出,未有他证,不可下。但当用平和药, 频与乳食,不受风冷可也。如疮疹三日不出,或出不快,即微发之, 如疮发后不多出,即加药,加药不出,即大发之,如发后不多,及脉平无证, 即疮本稀,不可更发也。有大热者,当利小便,小热者,当解毒,若不快, 勿发勿下攻,止用抱龙圆治之,疮疹若起,能食者,大黄圆下一二行,即止。 有大热者,当利小便,有小热者,宜解毒,若黑紫干陷者,百祥圆下之,不黑者甚, 勿下,身热烦躁,腹满而喘,大小便涩,面赤闷乱,大吐,此当利小便,不瘥者, 宣风散下之也。若五七日痂不焦,是内发热气,蒸于皮中,故疮不得焦痂也, 宜宣风散导之,用生犀角磨汁解之,使热不生,必著痂矣。

(笺正)此论痘疮治法,和平中正,最是仲阳危微精一之心传。脉平无证, 言其脉平和,而无变证。

二十、 虫痛

辛氏女子五岁,病虫痛,诸医以巴豆干漆颔砂之属治之不效,至五日外, 多哭而俛仰,睡卧不安,自按心腹,时大叫,面无正色,或青或黄,或白或黑, 目无光而慢,唇白吐沫,至六日,胸高而卧转不安,召钱至,钱详视之, 产芜荑散三服,见目不除青色,大惊曰,此病大困,若更加泻,则为逆矣,至次日, 辛见钱曰,夜来三更果泻,钱于泻盆中看如药汁,以杖搅之,见有丸药,钱曰, 此子肌厚,当气实,今证反虚,不可治也。辛曰,何以然,钱曰,脾虚胃冷则虫动, 而今反目青,此肝乘脾,又更加泻,知其气极虚也,而丸药随粪下,即脾胃已脱, 兼形病不相应,故知死病,后五日昏笃,七日而死。

(笺正)此是猛药大攻之坏症,而仲阳不归咎于前医,忠厚待人,于此可见。

二一、病嗽咯血

段斋郎子四岁,病嗽,身热吐痰,数日而咯血,前医以桔梗汤及防己圆治之不愈, 涎上攻,吐喘不上,请钱氏,下褊银圆一大服,复以补肺汤,补肺散治之。

或问段氏子咯血肺虚,何以下之,钱曰,肺虽咯血,有热故也。久则虚痿, 今涎上潮而吐,当下其涎,若不吐涎,则不甚便,盖吐涎能虚,又生惊也。 痰实上攻,亦能发搐,故依法只宜先下痰,而后补脾肺,必涎止而吐愈,为顺治也, 若先补其肺,为逆耳,此所谓识病之轻重先后为治也。

(笺正)咯血未必皆是虚证,正以热痰上涌,降令不行,咳嗽频仍,震破络脉, 那不血随痰咯,而或间止知为肺虚,可见以耳为目,亦是古今通病。

仲阳所谓痰实上攻,亦能发搐,其症最多,即今之所谓急惊是也。

仲阳识得上攻二字,可与今之西学家血冲脑经一层,彼此参证矣, 则不甚便一句费解,必有讹误。

二二、误下太过

郑人齐郎中者,家好收药散施,其子忽藏热,齐自取青金膏,三服并一服饵之, 服毕,至三更,泻五行,其子困睡,齐言子睡多惊,又与青金膏一服,又泻三行, 加口干身热,齐言尚有微热未尽,又与青金膏,其妻曰,用药十余行未安, 莫生他病否,召钱氏,至日,已成虚羸,先用煎白术散,时时服之,后服香瓜圆, 十三日愈。(笺正)此儿藏热,本是实热,青金膏(亦作青金丹)苦寒泄热, 自是不谬,但下行太多。未免不当,仲阳投以白术散者,其旨在此, 迨脾胃清阳气振,而仍用香瓜圆之苦寒泄热收功,则症情可知。

二三、伤食

曹宣德子三岁,面黄,时发寒热,不欲食,而饮水及乳,众医以为潮热,用牛黄圆、 麝香圆不愈,及以止渴干葛散服之,反吐,钱曰,当下白饼子,后补脾, 乃以消积圆磨之,此乃癖也,后果愈,何以故,不食但饮水者,食伏于管内不能消, 致令发寒,服止渴药吐者,以药冲故也,下之即愈。

(笺正)本是食积,以脾胃无消化之力,而萎黄寒热,故退热之药不应, 且一服干葛,胃气上升,激而为吐,病情药性,岂不桴鼓捷应。

仲阳所谓药冲者,正以葛之升清,激动胃气,冲扰而作吐耳,管内即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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