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8/12)

《伤寒论辩证广注》[] 著

卷之四(8/12)

阳亡。胸中之气馁而不充。故手叉自冒心。重复发汗精气更虚。不得上通于耳。故耳聋无闻也。尚论篇云。此耳聋。与少阳传经邪盛之耳聋迥别。按成注云。阳气虚。精气不足。夫阳气精气。非二物也。人身之阳为气。气积久而成精。气为精之母精为气之子。气者肺主之。心胸即其分也。精者肾主之。两耳其开窍也。又按此条病。仲景无治法。补亡论常器之云。素无热人。可与芍药附子汤。素有热人。可与黄 建中汤。愚以重发汗而致虚。黄 建中汤。固宜用也。夫精气虚。非火虚。芍药附子汤。不宜用也。至于病患之平素有热无热。此常氏诊病最可笑之法。)

发汗后。饮水多。必喘。以水灌之亦喘(喘。肺病也。经曰。形寒饮冷则伤肺。发汗后。其人亡津液而燥渴。内饮水多。水汽上逆。必作喘。外以水灌。冷气侵肤。与内邪相搏。亦作喘也。按此条论。仲景无治法。补亡论常器之云。

可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主之。愚以发汗后。以水灌之。其人汗孔。仍受水寒所闭。上汤固宜用也。然不若仍用麻黄汤以发之。若发汗后。饮水多。其人汗孔或疏。上汤不宜用也。宜改用茯苓桂枝生姜甘草汤。喘甚者。加厚朴杏子人。)

发汗后。水药不得入口。为逆。若更发汗。必吐下不止。(发汗后。水药不得入口者。此是过服麻黄汤以发其汗。汗多亡阳。胃中元气虚。不能消水。此治之之逆。谓治不以理也。医人不知用药之过。更服前汤以发其汗。则胃中元气大虚。所入之药。不惟吐出。而且下利不止。是为大逆。此仲景所以深致谨戒之意。按此条论。仲景无救逆之法。补亡论常器之云。可与半夏茯苓汤。)

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复颠倒。心中懊 。栀子豉汤主之。(发汗吐下后者。谓虽经汗吐且下。

而伤寒之邪热。犹未解也。邪热未解。必乘其人之虚。而客于胸中。胸中郁热。因生烦躁。阳气扰乱。不得眠也。剧者。

烦极也。烦极。则知其人郁热愈甚。故不惟不眠。而且反复颠倒而不安。心中懊 。郁郁然不舒畅而愦闷也。成注引内经曰。其高者因而越之。与栀子豉汤。以吐胸中之邪。按成注云。心恶热。热甚。必神昏。是以反复颠倒。殊不知反复颠倒。非神昏也。乃心胸中郁热烦闷。懊懊 。欲作吐之状耳。所以内台方议云。此非结胸痞证之比。而可下。当用栀子豉汤。吐而散之也。或问云。虚烦证。奚堪再吐。余答云。虚者正气之虚。烦者。邪气之实。邪热郁于胸中。是为吐证仍在。理宜更用吐法。犹之汗下之证仍在。可再行汗下法也。愚以虚烦二字。不可作真虚看。)

栀子(十四枚擘) 香豉(四合绵裹)

上二味。以水四升。先煮栀子。得二升半。内豉。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为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成氏明理论云。伤寒邪气自表而传里。留于胸中。为邪在高分。则可吐之。是越之之法也。所吐之证。亦自不同。

如不经汗下。邪气蕴郁于膈。则谓之膈实。应以瓜蒂散吐之。瓜蒂散。吐胸中实邪者也。若发汗吐下后。邪气乘虚。留于胸中。则谓之虚烦。应以栀子豉汤吐之。栀子豉汤。吐胸中虚烦者也。栀子味苦寒。内经曰。酸苦涌泄为阴。涌者。

吐之也。涌吐虚烦。必以苦为主。是以栀子为君。烦为热胜也。涌热者。必以苦。胜热者必以寒。香豉味苦寒。助栀子以吐虚烦。是以香豉为臣也。

琥按方中栀子十四枚。当是四十枚。否则香豉四合。分两多寡。不相称矣。

琥按栀子豉汤。仲景虽用以吐虚烦之药。余曾调此汤。与病患服之。未必能吐。何也。盖栀子之性苦寒。能清胃火。

润燥。豉性苦寒微甘。能泻热。而兼下气调中。所以其苦未必能使人吐也。医工必欲升散火郁。当于病患喉中。探之使吐可耳。又用豉法。须陈腐极臭者能使人吐。方中云香豉。恐医工用豉。反取新制而气不臭者。无怪乎其不能使人吐也。

若少气者。栀子甘草豉汤主之。若呕者。栀子生姜豉汤主之。(此承上文而言。发汗吐下后。已见虚烦不眠证矣。若其人兼少气者。成注云。热伤气也。故加甘草以益之。若兼呕者。热烦而气逆也。故加生姜以散之。)

(此方自原论中第十卷采附于此)

于栀子豉汤内加入。甘草(二两)

余依前法。得吐。止后服。

内台方议云。心烦懊 等证。属栀子豉汤。已主之矣。若其人少气者。为元气虚乏。热搏不能固也。加甘草之甘。

以缓其中而补其气。愚以少气者。乃热伤气而气促急。非真气虚乏也。加甘草者。以甘缓之之义。服汤后。宜徐徐吐之。

妙。

(此方自原论中第十卷采附于此)

于栀子豉汤方内加 生姜(五两)

余依前法。得吐。止后服。

内台方议云。心烦懊 等证。与栀子豉汤吐之则已也。若又呕者。为热气搏逆不散。加生姜之辛以散其气。而止其呕也。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窒塞也。汗下后。邪热未解。客于胸中。胸中窒塞。故生烦热。

与栀子豉汤者。以吐胸中之邪热也。愚以胸中窒者。内有物也。或问内有物。何以下之而不出。以其物在膈上。故宜用吐法也。尚论篇以此条论为实烦证。非是故欤。)

伤寒五六日。大下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未欲解也。栀子豉汤主之。(伤寒五六日。若似乎可下矣。然此终是太阳表证仍在。为不可下之时。所以大下之后。身热不去者。表受邪也。心中结痛者。邪客于胸也。成注云。若大下后。身热去。心胸空者。为欲解。今者身热不去。心中结痛。是未欲解。与栀子豉汤。以吐胸中之邪热。盖吐中有发散之义。故身热亦从此而去。按成注云。大下后。身热去心中结痛者。结胸也。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虚烦也。彼以仲景栀子豉汤第一条证。心中懊 者。为虚烦。故以此条用栀子豉汤。亦云虚烦证也。殊不知心中结痛。比上条胸中窒更甚。当是实烦之证。但身热不去。此为热气未尽。收敛于内。比结胸证。为少轻耳。用药虽同证则迥异。)

(附例)下利后。更烦按之心下濡者。为虚烦也。宜栀子豉汤(濡当作软。此条自厥阴篇移附于此。下利后更烦者。

此非用药下后而发烦。乃自利之后而更烦也。盖阳经下利。本发烦热。但既下之后。则烦当减而邪欲解矣。若其烦比前更加。及按之。心下却软而不硬不痛者。是为虚烦。成注云。此邪气乘虚。客于胸中也。与栀子豉汤。吐之则愈。或问邪传三阴。则下利。子何得以厥阴下利之证。而移之太阳篇也。余答云。如厥阴病热下利。则不但烦而当见消渴证矣。

若谓阳经无下利之证。则是仲景葛根汤证。非太阳阳明合病之自下利乎。学人当以理格之。)

伤寒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者。栀子厚朴汤主之。(本太阳伤寒。表邪未解而误下之。以致心烦腹满。心烦者。邪入而壅于高分也。邪热壅于高分。则心以下之气不能宣越。因而腹满。既烦且满。故令卧起不安成注云。与栀子厚朴汤。

以吐烦泄满。)

栀子(十四枚擘) 厚朴(四两姜炙) 枳实(四枚去穰炒)

以上三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琥按成注云。酸苦涌泄。栀子之苦以涌虚烦。厚朴枳实之苦以泄腹满。以吐中即具发泄之义故耳。

琥又按成注以腹满为里实证。盖上吐下泄。乃医家泻实满之法也。故用厚朴枳实于大黄中则其满从下而泄。用厚朴枳实于栀子中。则其满即从上而涌也。要之上药。亦非吐剂或于服汤后。探之使吐可耳。

内台方议云。下后但腹满而不心烦。即邪气入里。若心烦而不腹满。即邪气在胸中。属栀子豉汤。今既烦而且腹满。

乃邪气在胸腹之间也。烦则不能卧。满则不能坐。故卧起皆不安。故用栀子为君。以吐其烦。厚朴为臣。枳实为佐使。

二者之苦以泻腹满也。按上议。实本成注之义。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云。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太阳伤寒。医误以丸药大下之。徒伤中气。邪热不除。

所以身热不去。邪气乘虚客于胸中。而作微烦也。与栀子干姜汤吐之。以散邪热。扶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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