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8/8)
伤动胃气。表邪乘虚。传于阳明也。以关脉细数。知医吐之所致。病一二日。为表邪尚寒而未成热。吐之则表寒传于胃中。胃中虚寒。故腹中饥而口不能食。病三四日。则表邪已传成热。吐之则表热乘虚入胃。胃中虚热。故不喜糜粥。欲食冷食。朝食暮吐也。朝食暮吐者。食晨入于胃。胃虚不能克化。即知至暮胃气行里。与邪气相搏。则胃气反逆。
而以胃气尚在。故止云小逆。
张兼善云。此病虽逆。当自愈。吐中便有发散之义也。但当节饮食。静养调摄。则余邪自去。若更妄治之。则变证起矣。
太阳病。吐之。但太阳病。当恶寒。今反不恶寒。不欲近衣。此为吐之内烦也。
太阳表病。医反吐之。伤于胃气。邪热乘虚入胃。胃为邪热内烦。故不恶寒。不欲近衣也。
病患脉数。数为热。当消谷引食。而反吐者。此以发汗。令阳气微。膈气虚。脉乃数也。数为客热。不能消谷。以胃中虚冷。故吐也。
阳受气于胸中。发汗外虚阳气。是令阳气微。膈气虚也。数为热。本热则合消谷。
客热则不能消谷。因发汗外损阳气。致胃中虚冷。故吐也。
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心下温温欲吐而胸中痛。大便反溏。腹微满。郁郁微烦。先此时自极吐下者。与调胃承气汤。若不尔者不可与。但欲呕胸中痛。微溏者。此非柴胡证。以呕故知极吐下也。
心下温温欲吐。郁郁微烦。胸中痛。当责邪热客于胸中。大便反溏。腹微满。则邪热已下于胃也。日数虽多。若不经吐下。止是传邪。亦未可下。当与柴胡汤。以除上中二焦之邪。若曾吐下。伤损胃气。胃虚则邪乘虚。入胃为实。非柴胡汤所能去。调胃承气汤下胃热。以呕。知胃气先曾伤动也。
太阳病。六七日。表证仍在。脉微而沉。反不结胸。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少腹当硬满。小便自利者。下血乃愈。所以然者。以太阳随经。瘀热在里故也。抵当汤主之。
太阳、经也。膀胱、腑也。此太阳随经入腑者也。六七日邪气传里之时。脉微而沉。
邪气在里之脉也。表证仍在者。则邪气犹浅。当结于胸中。若不结于胸中。其人发狂者。
热结在膀胱也。经曰。热结膀胱。其人如狂。此发狂。则热又深也。少腹硬满。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者。血证谛也。与抵当汤以下蓄血。
水蛭(三十个熬味咸苦寒) 虻虫(三十个熬去翅足味苦微寒) 桃仁(二十个去皮尖味苦甘平) 大黄(三两酒浸味苦寒)
上四味为末。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不下。再服。
苦走血。咸胜血。虻虫水蛭之咸苦。以除蓄血。甘缓结。苦泄热。桃仁大黄之苦。以下结热。
王宇泰云。按玩仍在字。则邪气为不传于里。非犹浅也。膀胱为太阳本经。曰热在下焦。曰少腹硬满。曰小便自利。皆膀胱之证。故总结曰。随经瘀热也。在里二字。要看得活。非三阴之里。乃随经膀胱之里也。
成氏云。人之所有。气与血也。气为阳。气留而不行者。则易散。以阳病易治故也。
血为阴。血蓄而不行者。则难散。以阴病难治故也。血蓄于下。非大毒驶剂则不能抵当。
故治蓄血曰抵当汤。
太阳病。身黄。脉沉结。少腹硬。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
血证谛也。抵当汤主之。
身黄。脉沉结少腹硬。小便不利者。胃热发黄也。可与茵陈汤。身黄脉沉结。少腹硬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非胃中瘀热。为热结下焦。而为蓄血也。与抵当汤以下蓄血。
伤寒有热。少腹满。应小便不利。今反利者。为有血也。当下之不可余药。宜抵当丸。
伤寒有热。少腹满。是蓄血于下焦。若热蓄。津液不通。则小便不利。其热不蓄津液。而蓄血不行。小便自利者。乃为蓄血。当与桃仁承气汤。抵当汤下之。然此无身黄屎黑。又无喜忘发狂。是未至于甚。故不可余驶峻之药也。可与抵当丸。小可下之也。
王宇泰云。按身黄屎黑。喜忘发狂。亦是推展之词。若依上文。只是满而不硬耳。
水蛭(二十个味苦寒) 虻虫(二十五个味苦微寒) 桃仁(二十个去皮尖) 大黄(三两)
上四味。杵、分为四丸。以水一升。煮一丸取七合。服之。 时。当下血。若不下者。更服。太阳病。小便利者。以饮水多。必心下悸。小便少者。必苦里急也。
饮水多而小便自利者。则水不内蓄。但腹中水多。令心下悸。金匮要略曰。食少饮多。水停心下。甚者则悸。饮水多而小便不利。则水蓄于内而不行。必苦里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