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易瘥后劳复方(1/2)

《长沙方歌括》[] 著

阴阳易瘥后劳复方(1/2)

===烧散===

治阴阳易。

上取妇人中 近隐处。剪烧灰。以水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小便即利。阴头微肿。则愈。

妇人病。取男子中 烧服。

歌曰 近阴裆裤剪来烧。研末还须用水调。同气相求疗二易。长沙无法不翘翘。

张隐庵曰。 裆乃阴吹注精之的。盖取彼之余气劫彼之余邪。邪毒原从阴入。复使之从阴以出。故曰。小便利。阴头微肿。即愈。

===枳实栀子豉汤===

治大病瘥后。劳复者主之。若有宿食。加大黄。

枳实(三枚 炙。) 栀子(十四枚) 香豉(一升)

上三味。以清浆水七升。空煮取四升。内枳实、栀子。煮取二升。下豉。更煮五六沸。

去滓。温分再服。覆令微似汗。

歌曰 一升香豉枳三枚。十四山栀复病该。(伤寒论只以大病后劳复者六字该之。不着其病形。)浆水法煎微取汗。食停还藉大黄开。(若有宿食者。加大黄如博棋子大五六枚。)

张隐庵曰。大病瘥后。则阴阳水火始相交会。劳其形体。则气血内虚。其病复作。其证不一。故不着其病形。只以此方统治之。方中栀子清上焦之烦热。香豉启下焦之水津。枳实炙香宣中焦之土气。三焦和立三百九十七法。法以方而行。方以法而定。开千百年之法眼。不可专谓为方。仲景后。此道渐晦。至唐。赖有孙思邈起而明之。著千金方。其方俱从伤寒论套出。又将伤寒论一一备载不遗。惜其字句不无增减。章节不无移易。又不能闱发其奥蕴。徒汲汲于论中各方。临摹脱换。以求新异。且续刻千金翼以养性补益。各立一门。遂致后医以补脾补肾。脾肾双补。补气补血。气血两补。温补凉补。不温不凉之平补等方。迎合于富贵之门。鄙陋之习。由此渐开。究非千金方之过。不善读千金方之过也。后学若取其所长。弃其所短。则千金书何尝非仲景书之翼也耶。千金私淑仲景。时有羹墙之见。其方托言龙宫秘方。盖以仲景居卧龙冈。其伤寒金匮方即为龙宫方。老生恒谈。神明瘁鬼神来告。岂其真为神授哉。家严少孤。家徒四壁。半治举子业。半事刀圭家。日见各医竞尚唐宋各汇方。金元刘张朱李四大家。以及王宇泰、薛立斋、张景岳、李士材辈。滥收各方而为书。是有方之书行而无方之书逐废。心甚悯之。每欲以家藏各方书付之祖龙。而于无方之本经、内经、难经。及祖述伊芳圣经方之仲景书。寝食数十年弗倦。自千金以下无讥焉。壬子登贤书后。寓都门。适伊芳云林先生患中风证。不省人事。手足偏废。汤米不入者十余日。都门名医。咸云不治。家严以二大剂起之。名噪一时。就诊者门外无虚辙。后因某当事强令馆于其家。辞弗就。

拂其意。癸丑秋托病而归。后出宰畿辅。恐以医名蹈癸丑岁之前辙。遂绝口不谈。而犹私自著书。尝语蔚曰。三不朽事。立言居其一。时文词赋不与焉。有人于此。若能明仲景之道。

不为异端末学所乱。民不夭札。其功德且及于天下后世也。前刻公余医录等书。皆在保阳己注释后。若存若没。千有余年。至今日方得其真谛。与时俗流传之医书大有分别。所苦者方中分两轻重。煮渍先后。分服、顿服、温服、少冷服等法。毫厘间大有千里之判。不得不从俗本。编为歌括。以便记诵。命蔚于歌括后各首拟注。亲笔改易。其于蔚之千虑一得处。

则圈之又圈。点之又点。意欲大声疾呼。唤醒千百医于靡靡欲寤中忽然警觉而后快。至于金匮方。又命弟元犀韵之。蔚则仿建安许氏内台方议体。为之逐条立议焉。盖以高年之心。不堪多用。蔚与弟元犀不过效有事服劳之道。非敢轻动笔墨也云尔。时嘉庆二十四年岁次己卯冬至后五日也。男蔚谨识。

蔚再按。以上拟注及附识一条。皆家严亲自裁定。付刻后。每欲于注中说未了者。续出数条。庶无剩义。因阅时贤徐灵胎医书六种。其首卷有论六条。颇见晓畅。蔚可以不必再续也。今附录于后。以公同好。

===附录六首===

(俱徐灵胎著。灵胎名大椿。江苏吴江人也。)

方药离合论方之与药。似合而实离也。得天地之气。成一物之性。各有功能。可以变易血气。以除疾病。此药之力也。然草木之性。与人殊体。入人肠胃。何以能如人之所欲以致其效。圣人为之制方以调剂之。或用以专攻。或用以兼治。或相辅者。或相反者。或相用者。或相制者。

故夫按病用药。药虽切有一二味与病不相关者。谓之有方无药。譬之作书之法。用笔已工而配合颠倒。与夫字形俱备而点画不成者。皆不得谓之能书。故善医者。分观之而无药弗切于病情。合观之而无方不本于古法。然后用而弗则亦同于杀人而已矣。至于方之大小奇偶之法。则内经详言之。兹不复赘云。

古方加减论古人制方之义。微妙精详。不可思议。盖其审察病情。辨别经络。参考药性。斟酌轻重。

其于所治之病不爽毫发。故不必有奇品异术。而沉痼艰险之疾。投之辄有神效。此汉以前之方也。但生民之疾病不可胜穷。若必每病制一方。是曷有尽期乎。故古人即有加减之法。其病大端相同。而所现之症或不同。则不必更立一方。即于是方之内。因其现症之异。而为加减。如伤寒论中治太阳病用桂枝汤。若见项背强者。则用桂枝加葛根汤。喘者。则用桂枝加厚朴杏仁汤。下后脉促胸满者。桂枝去白芍汤。更恶寒者。去白芍加附子汤。此犹以药为加减者也。若桂枝麻黄各半汤。则以两方为加减矣。若发奔豚者。用桂枝为加桂枝汤。则又以药之轻重为加减矣。然一二味加减。虽不易本方之名。而必明著其加减之药。若桂枝汤倍用芍药而加饴糖。则又不名桂枝加饴糖汤而为建中汤。其药虽同而义已别。则立名亦异。古法之严如此。后之医者不识此义。而又欲托名用古。取古方中一二味。则即以某方目之。如用柴胡则即曰小柴胡汤。不知小柴胡之力全在人参也。用猪苓、泽泻即曰五苓散。不知五苓之妙专在桂枝也。去其要药。杂以他药。而仍以某方目之。用而不效。不知自咎。或则归咎于病。或则归咎于药。以为古方不可治今病。嗟乎。即使果识其病。而用古方支离零乱。岂有效乎。遂相戒以为古方难用。不知全失古方之精义。故与病毫无益而反有害也。然则当何如。曰。能识病情与古方合者。则全用之。有别症。则据古法加减之。如不尽合。则依古方之法。将古方所用之药而去。取损益之。必使无一药之不对症。自然不倍于古人之法。而所投必有神效矣。

方剂古今论后世之方。已不知几亿万矣。此皆不足以名方者也。昔者圣人之制方也。推药理之本原。

识药性之专能。察气味之从逆。审脏腑之好恶。合君臣之配偶。而又探索病源。推求经络。

其思远。其义精。味不过三四。而其用变化无穷。圣人之智。真与天地同体。非人之心思所能及也。上古至今。千圣相传。无敢失坠。至张仲景先生。复申明用法。设为问难。注明主治之症。其伤寒论、金匮要略。集千圣之大成以承先而启后。万世不能出其范围。此之谓古方。与内经并垂不朽者。其前后名家如仓公、扁鹊、华佗、孙思邈诸人。各有师承。而渊源又与仲景微别。然犹自成一家。但不能与灵、素、本草一线相传。为宗支正脉耳。既而积习相仍。每著一书。必自撰方千百。唐时诸公。用药虽博。已乏化机。至于宋人。并不知药。

其方亦板实肤浅。元时号称极盛。各立门庭。徒骋私见。迨乎前明。蹈袭元人绪余而已。

今之医者。动云古方。不知古方之称。其指不一。若谓上古之方。则自仲景先生流传以外。

无几也。如谓宋元所制之方。则其可法可传者绝少。不合法而荒谬者甚多。岂可奉为典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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